二丫衝他俏皮地眨眨眼,“開玩笑的啦!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相公是怕我自己生孩子太痛,所以提前喝了藥不讓我懷上,還找人來替我生,我心裡可感動了。”
許睿僵著的臉色慢慢鬆緩下來,扯出一抹笑,“寶寶,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
“我也愛你呀!”二丫說著,沖喜鵲一擺手,“去,把藥給二爺煎上。”
許睿怔了怔,“寶寶,你……”
二丫笑著,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相公,你那麼為我考慮,我也得替你想想呀,反正謝姨娘已經懷上了,許家香火後繼有人,為了以後我不受苦,你也別躲著我偷偷摸摸地喝藥了,我直接讓下人煎一盆來,你一次性喝個夠怎麼樣?聽人說,這藥若是喝多了,以後就再也沒辦法讓女人懷上了,一勞永逸,真好。”
許睿噎住,“我……”
“先回屋吧。”二丫拉著他,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許睿這一路上心裡都是敲著鼓的,他總覺得二丫變了,變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到底想幹什麼?
一炷香的工夫後,喜鵲端了藥來。
不是一碗,是盆!一大盆!冒著熱氣和苦味兒的一大盆!
二丫拿起木勺,舀了滿滿一勺喂到許睿嘴邊,“相公,喝藥了。”
許睿往後躲了躲,“寶寶,咱們開玩笑也要有個度,乖,不鬧了啊!”
說著,示意喜鵲把藥端去倒了。
“喝!”二丫眸光一冷,狠狠捏住許睿的兩邊頰骨,迫使他張開嘴。
一勺又燙又苦的黑色藥汁就這麼被灌了下去。
許睿在她眼裡看到了殺意,他後背一僵。
等喝完藥,他伸出被燙麻的舌頭喘了喘,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寶寶,你這是怎麼了?”
二丫沒看他,衝著門外大喊,“來人!”
馬上有四五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走了進來,全是從莊子上跟著她回來的。
二丫吩咐,“按住他,把這盆藥全部灌下去!”
許睿臉色大變,“你……”
還未出口的話,很快就被湯藥堵住。
許睿被婆子們按住,一勺又一勺往嘴裡灌藥。
那藥又燙又苦,從他口腔一直燙到胃裡,可他不能不喝,敢往外吐,婆子們便是一巴掌狠狠扇過來。
沒喂幾勺,許睿的兩邊臉頰就高高腫了起來。
二丫讓喜鵲鋪紙研墨,她走到桌案前,提筆在箋紙上落下兩個醒目的大字:休書。
許老太太聽說這邊出了事,急急忙忙趕過來,就見許睿被幾個婆子按跪在地上喝藥,二丫若無其事地坐在桌邊,手上握著筆,不知道在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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