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一孕傻三年,她最近老忘事兒,都忘了問他這茬。
北蘅說:“一宿。”
林水瑤:“……啊?……啊!”
前一個啊,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的疑問,後一個,是終於反應過來的震驚。
隨後,林水瑤羞窘地捂著臉。
帝君是什麼人,慶國那麼遠的地方,他能揹著乾糧坐著馬車跋山涉水慢慢兒去嗎?
傳送符,傳送符啊!
果然是凡人當久了,都忘了當神仙的便利。
北蘅笑著,將她捂臉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林水瑤的雙頰仍有些紅,但還是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脯,“我懷孕了,你不許笑話我!”
“嗯,不笑話你。”北蘅伸手,撥了撥她頭上有些鬆動的簪子。
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會說太肉麻的甜言蜜語,但總會在不經意的小細節上讓她心頭一暖。
林水瑤順勢將側臉貼在他胸膛上,“這是你的夢,那你是不是能在夢裡為所欲為呀?”
北蘅輕咳一聲,說:“還是要顧忌一下的,畢竟懷著寶寶。”
林水瑤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捏著拳頭就給他一下,“一把年紀,你還能不能有個正經了?”
北蘅望著她又羞又窘臉兒通紅的模樣,輕笑出聲,“只要別太過,我動用些小法術是沒問題的,可一旦過了,超出夢境裡的世界觀,此夢便會坍塌,到時候我們誰都出不去。”
林水瑤知道他會把握分寸的,現在的北蘅,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處處需要她保護,甚至因為無法保護她而生出挫敗心思的程五郎了。
他恢復了記憶,變強了,也能如願保護她了。
聞著他身上的白檀香,林水瑤一陣心安,“那你什麼時候走?”
“今天晚上。”
……
今天晚飯吃得挺早,入夜後林水瑤就坐在暖炕上,睜大眼睛巴巴地看著他。
明知道他明天一早就能回來,她心裡還是不捨。
北蘅將她打橫抱去裡間床榻上,伸手為她蓋上被子,“睡吧,等你睡熟了我再走。”
林水瑤沒有睡意,“要不,你給我講個故事吧,興許我就能睡著了。”
“講什麼?”
“講講那個能讓你生出心魔的姑娘。”
北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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