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十七卻從熱鬧聲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
他身為隱衛,警覺性高於常人。
眸光一沉,十七快速拿起小几上的一個茶盞,朝著簾子外擲去。
他手法極準,那茶盞準確避開車伕,狠狠打在馬兒屁股上。
馬兒吃痛,嘶鳴一聲後,加快速度奔跑起來。
與此同時,一支淬了毒的利箭破空而來,“咻”地一聲與馬車尾擦身而過。
馬兒突然疾馳,二丫沒坐穩,身子一晃,腦袋撞在十七肩膀上。
馨香滿鼻。
十七脊背僵住,手也有些僵,不知道該不該扶。
二丫趕緊坐起來,揉了揉撞疼的腦門,“怎麼了?”
十七說:“剛才那處有人埋伏,如果我們沒有錯開,這會兒早就中箭了。”
二丫聽得小臉一白,“光天化日的,這些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們跟我一樣,來大燕京城都是為了找到小皇子,找不到小皇子,殺了我,他們也能交差。”十七的神情很淡,彷彿剛才險些遭到刺殺的人不是他。
二丫卻緩不過神來,她長這麼大,還從未碰到過如此兇險的事兒。
“不行,最近幾天你還是待在我府上別出來了。”
馬兒跑得飛快,他們很快離開了這條街,並未看到剛才那支箭射中了人。
被射中的,正是剛隨著四郎媳婦從爆竹鋪子裡出來的年年。
他手裡捏著一串小鞭炮,都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那支橫空出現的箭射中肩膀,當場倒了下去,血流不止,嘴唇發紫。
歲歲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
四郎媳婦聽到外面的驚呼聲,出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軟了。
婆子們七手八腳地把孫少爺送去就近的醫館。
——
林水瑤去婆婆那兒坐了坐,回來讓清秋給她拿了個話本子,才看了沒兩頁,就見四郎媳婦哭著跑進來。
“五弟妹……”
四郎媳婦一向文靜,林水瑤還是頭回見她這麼失態,忙擱下話本,“四嫂,怎麼了?”
“年年出事兒了。”四郎媳婦邊哭邊說,“大夫說他中了劇毒,怕是沒救了……”
林水瑤心下一沉,“年年不是在府上待得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中毒的?”
“這事兒怨我。”四郎媳婦斷斷續續道:“之前我帶著人出去買年貨,他和歲歲非要跟著去,我沒攔住,後來在爆竹鋪子外,不知怎麼的他肩膀上就中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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