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瓦楞樹梢上凝了霜,天微冷,京城裡一片霧濛濛。
帝王專屬的御道上,一匹駿馬飛馳而過,馬蹄聲響亮。
馬背上的人一身玄色繡金龍袍,肩頭描金披風被風捲起,烏沉沉的天壓著他陰鬱的眉心。
周遭忽然變得很安靜,只剩馬兒疾馳掠過的聲音。
“噠……”
“噠……”
“噠……”
每一聲,都像踩在人最脆弱的那根軟骨上。
東城門外,數萬大軍整肅而立,每個人的額頭上都綁著一條白布。
小七和副將紀磊騎著馬站在最前面,倆人身後,是一具綁著白花的漆黑棺木。
看到棺木的那一瞬,天聖帝沒坐穩,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匆匆跟來的小貴子忙彎腰去扶,“皇上……”
“滾開!”天聖帝一把推開他,踉蹌著站起身,喉嚨裡的腥甜抑制不住,又是一口血噴出。
他捂著胸口,一步一步朝著那具棺木走去。
小七和紀磊不約而同地讓到一旁,翻身下馬,領著大軍齊齊跪下。
天聖帝站在棺木前,伸出手,指尖微顫。
天太冷,棺木上凝了霜,觸手一片冰涼。
天聖帝用掌心一點一點擦去上面的霜,雙眼猩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輕聲低喃,“小景兒,你終究還是食言了啊!”
話音落下,他人也隨之昏倒在棺木旁。
“皇上——”
——
義王府。
昨天晚上就得知東征軍今天一早入城,程大郎滿心歡喜,特地吩咐了下人準備熱水,景兒回來要第一時間沐浴,又吩咐廚房備幾個景兒愛吃的小菜,宮宴估計要到傍晚,他剛回來,得吃些東西墊墊底。
北蘅望著大哥滿頭白髮一臉操心的模樣,沒有阻攔,只是沉默。
“王爺,王爺……”
有小廝從外面跑來,臉上一片煞白。
程大郎承襲了爵位,小廝喊的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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