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曾在夢境裡相守過百年。
她最青春美好的年紀,身邊是他。
她因年老掉牙脫髮行動不便要人伺候的最狼狽年紀,身邊還是他。
如果夢裡的那些點滴都不能讓她刻骨銘心到毫不猶豫表明自己對他的心意,那除非,她是個沒有心的人。
北蘅垂眸望著她。
從數十萬年前尋到她的殘息開始至今,他一直用心血養著她,既是為了淨化她身上的魔氣,更是為了讓她生出“心”來。
他這麼多年的心血到底有沒有白費,就只差一個真相來驗證。
“我師尊靈寶天尊那兒有一面鏡子,能看到所有你想知道的真相。”北蘅緩緩道:“你在家等我,明天這個時候,我帶著鏡子來找你。”
北蘅走後,白青瑤又在雲朵上飄了一會兒才回家。
剛進院門,就見白青璃坐在石桌邊,像是等候已久。
“三哥?”
白青瑤抬步走過去。
白青璃望著她,“帝君是不是準備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嗯。”
“爹讓我給你捎句話。”
“什麼話?”白青瑤在他對面坐下。
“具體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我也不太清楚,但爹的意思是,北蘅曾經遭受過千道雷刑,然而即便如此,都沒能將你從他的記憶裡移出去。後來,他的師尊靈寶天尊親自給他上了封印,也就是你所看到的,他眉心的金色印記。”
“可即便是雷刑加封印,他也沒能忘了我,是嗎?”
白青璃嗯了聲,“爹說,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你都不該辜負北蘅這份心意,他比你想象中的付出了太多。”
白青瑤忽然說不出的難受,心裡堵著,“雷刑,封印,心魔,我大概猜出我是誰了。”
“你誰也不是。”白青璃說,“你只是西澤白家的小七。”
白青瑤沉默著。
原來北蘅送來白家的,不是仙草,更不是別的,而是她。
他給她喝心頭血,大概是為了掩蓋她身上的氣息躲過神犬敏銳的嗅覺。
她之前一直介懷,甚至偷偷嫉妒過,因為有人竟然能讓北蘅執念成魔。
現在才發現,那個人其實就是她自己。
什麼樣的執念才能讓他在千道雷刑之下都無法忘了她?
三哥曾說過,北蘅曾經愛慕的那個女人,並不愛他,所以他生出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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