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的多了去了，也得你願意聽啊！”說著秦老夫人沒好氣道，“讓你娶妻納妾你不願意，讓你收一兩個通房你也不願意，孩子你連多看一眼都覺得煩。
你說說我找的那些丫頭哪裡不好，各個容貌昳麗，性格又是溫婉大方的這也不願那也不願，你還讓我說什麼？。”
“她很好，是孫兒的原因。”
一句話，老夫人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整個人脊背都似是彎了幾分。
有些事是他心裡過不去心裡的坎。
只要一想到過去，她何嘗不是日日懊悔不己。
“罷了罷了，有些事也強求不來，切記事務再繁忙，也要顧念著自己的身子。”
“孫兒謹記。”
秦衡起身告退。
出了春暉堂，他目光落在不遠處。
那裡空無一人。
耳邊卻似是響起熟悉的嗓音。
還那股熟悉的香味。
思緒被帶回一年前。
一年前，江南暴雨連綿，江河決堤，百姓流離失所，州府官員陽奉陰違，暗中與匪勾結、分贓自保。
更有士族藉機散佈“紫微星異動”的讖語，妄圖動搖國本。
聖上命他持御令南下徹查地方貪腐，平定江南亂象。
他在返京途中，遭遇刺殺，重傷之後誘發了體中的蠱毒。
他或許是被迫，又或許是身體裡殘留的毒素作祟意識有些混亂，他就只記得自己被人扒了衣服，要不是一些殘留的痕跡，都以為是場荒誕的夢境。
事後他查尋數日，杳無音信。
那對他來說是一次致命錯誤。
對方若是想要他的命，他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有些錯斷不能再犯第二次。
夜己深。
松鶴院。
秦衡平躺於床榻。
呼吸輕淺，睡得正沉。
不知是夢到了什麼，舒緩的吐息漸漸亂了節奏，喉結一陣無意識的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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