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是她。
他那日同桂嬤嬤說完，事後懊悔過自己的一時衝動。
秦衡自欺欺人告訴自己，說出的話無法收回。
只不過秦老夫人未曾開口，他又不好主動詢問人在何處，連她什麼時候在府中都不知曉。
祖母是將她安排在了廚房做事？
今日差她過來送飯，祖母的心思她是知道還是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她又知曉多少。
自己可以許她一世的榮華富貴，但給不了她想要的寵愛。
待她首起身子，將餐盒收起來，秦衡不動聲色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垂眸看向手中的書卷，似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分心。
“大人。”敘靈福身，輕聲說道，“可以用膳了。”
秦衡這才起身。
淨了手在圓桌前落座。
她遞上筷子時，兩人拉近距離。
那抹熟悉的香味再次襲來。
他暗自深嗅一口，她身上燻的這是什麼香料？為何這麼香？
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麼，男人捏著筷子的手收緊幾分，聲線繃緊道：“為何今天的飯菜和往常不太一樣。”
敘靈垂下眉眼，低聲說明緣由：“老夫人近幾日胃口不好，聽聞奴婢能做一些開胃的菜就讓奴婢試試，也是奴婢的榮幸，飯菜剛好合老夫人的胃口，老夫人就讓奴婢給大人送了一些過來。”
秦衡眉峰微斂：“老夫人病了？何時病的？”
“侯爺恕罪，奴婢不常在老夫人身邊伺候，不是很清楚，桂嬤嬤只同奴婢說老夫人胃口不好。”
他放下筷子起身，囑咐兩個護衛飯菜先不用收，隨後同敘靈說道：“你隨我去老夫人那兒。”
秦衡身高腿長，步子跨得極大。
敘靈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
走了一段距離身後沒動靜了，秦衡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就見落後的女子髮絲微微凌亂，白淨的臉頰微微泛著紅暈，她胸口起伏著，一手捂著腹部，略顯沉重地邁著步子。
秦衡心口一跳，幾乎想都沒想走到她跟前，朝她伸出了手，語氣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哪裡不舒服？”
敘靈似是吃了一驚，連忙避開他的手，往後撤了兩步與他拉開距離，低著腦袋小聲回話：
“奴婢沒事兒，就是一時走得急岔了氣，大人不用管我，先看老夫人要緊。”
秦衡只覺得她嗓音都在發顫，嘴唇也似是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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