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的夫君再窩囊、沒本事，也不是他奪人妻子的理由。
祖母病急亂投醫，他在做什麼？
他抬眸。
那雙水潤的桃花眼裡藏不住的忐忑。
生怕他趕她出去。
怕是他說兩句難聽的話，她眼淚都要落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說道：“宋巖，先把人帶下去安置。”
門口的護衛立馬進來。
方才他們可是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原以為小娘子會哭著離開，沒想到啊，他們鐵石心腸的侯爺竟然把人留下了。
等人離開後，房間裡似是還殘留著她身上香甜的味道。
他眸色沉沉，起身前往春暉堂。
有些話他還是說了。
“祖母當初為何要瞞我？”
老夫人難得看他如此憋屈的模樣。
她氣定神閒：“瞞你何事？”
“祖母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
“她己經和離了。”老夫人仔細留意著他的神情，“你還有什麼疑問？”
和離了啊。
前一刻他還周身寒氣縈繞，恨不得毀掉一切，眨眼間怒火煙消雲散，滿身豎起的冷硬盡數軟化。
他擰著的眉心漸漸舒展：“祖母說她自願，可她分明不知你的所有心思。”
“她是自願入府做事，至於你所說之事……”老夫人洞察一切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人己經安排到你身邊了，旁人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你要是沒有那麼能耐把人留住，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秦衡身子一僵，有種被戳破心事的窘迫，下意識否認：“孫兒沒有那個意思……”
“衡兒，感情的事兒最忌諱擰巴，沒什麼見不得人，說不出口。”
秦衡沉默。
老夫人揉了揉太陽穴：“我也累了，你回吧，人交給你了，你要是真沒那麼意思，索性就把人遣出府，送得遠遠的。”
遣出府……
沒想過。
秦衡離開的時候面無表情，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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