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不解她為何這麼問，低垂著眉眼，溫和回道：“沒有。”
老夫人眼底的失落藏不住。
是她異想天開了。
真要是相識，衡兒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的孩子。
“祖母為何突然問我這些？”
“沒什麼。”秦老夫人迴避這個話題，“之前我把敘靈安排進你院子裡，是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可這都多久了，怎麼半點進展也沒有，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人納進你房裡。”
秦衡抬眼，認真說道： “祖母，孫兒沒想過納她為妾。”
“你說什麼？”老夫人皺眉，不是喜歡嗎？
有些話早晚都要說。
話說到這，索性一下子攤開說個明白。
“她若是心中有孫兒，孫兒自當八抬大轎將人娶進來，她將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是秦家的主母，是我唯一的妻。”
老夫人驚得站起身：“胡說些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鄉野出身，還嫁過人生過孩子，她如何能當你的正妻，如何能當這侯府的主母！”
“祖母，你知道我的身體，她願意嫁我己經是我虧欠了她，若連一個身份都給不了她，孫兒實在是無能。”
“你……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我們侯府，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你娶了一個帶娃的婦人為正妻，他們該怎麼看你，又該怎麼看我侯府的笑話。”
“難不成我如今二十五沒有娶妻生子就好聽了？您知道滿京城私下是如何傳我侯府的閒話，再難聽的話孫兒都聽過，她要是肯嫁，不是她招來的閒言碎語，是我們侯府拖累她，讓她平白跟著遭受非議。”
秦老夫人如何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語。
所以她才更加心疼這個孩子遭受的一切，迫切的希望他趕緊娶妻納妾，堵住那些人的口舌。
“衡兒，你要真心喜歡她把她納為貴妾，祖母再為你尋一家世清白，性子溫順的姑娘，絕對不會讓她越過敘……”
“祖母，孫兒絕不會步秦業的後塵。”秦衡打斷她，語氣冷硬而堅定，“此生此世孫兒唯有一妻，絕不納妾，如果做不到，孫兒不會耽誤她。”
所有的話哽在喉間。
桂嬤嬤轉過屏風，當沒有察覺壓抑的氣氛，目不斜視：“老夫人，陶娘子在外求見，說是孩子貼身佩戴的東西是不是落在這兒了。”
老夫人想起那塊玉佩，有氣無力：“你看我床頭有沒有落一塊玉佩。”
桂嬤嬤捧著玉佩往外走的時候，秦衡目光落在她手中。
在看到那塊玉佩的花紋和成色，瞳孔驟然一縮。
桂嬤嬤只覺一陣清風掠過，玉佩便己落入秦衡掌心。
他指尖輕捻，指腹緩緩摩挲玉面紋路，這塊玉佩雖說不是什麼稀罕物，但也並不多見。
指尖撫過玉面那道深淺熟悉的劃痕，只一瞬，他渾身血液驟然僵住。
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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