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靈舉起三根手指，眼睛盯著房梁鄭重道：“奴才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即便跟著我前途一片灰暗？”
他己經是個廢人。
忽略他陰惻惻的眼神，敘靈臉色如常，“奴才要什麼前途，奴才就是一個普通人，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吃飽喝足，日日睡到自然醒，如今奴才己經心願己經達成了。”
“若是旁人把你留在身邊做事？”
她放下手，肩膀聳了下來。
“這可把我問倒了，在哪做事，奴才說的也不算啊，萬一其他宮的主子讓奴才過去伺候，奴才哪有拒絕餘地，會被打板子的！我見過被打板子的人，皮肉都爛了！血糊糊的可嚇人了……不過殿下你放心，不管奴才在哪做事，心裡永遠都想著殿下。”
誰需要心裡念著他的鬼話。
他要的是這個人永遠忠於自己。
但是她說的對，沒有權什麼都留不住。
就是他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
如果不是他孤注一擲將燭釺刺進心口，等待他的又是一場審判。
沒有權無法給母后報仇，無法給林家討回公道。
既然老天沒讓他死，那就是讓他去爭。
“殿下？”
身側傳來她的聲音。
蕭景樾回過神：“何事？”
“你剛剛在想什麼，臉色變得好難看，是不是身上的傷又疼了？”她將炭盆往跟前搬了搬，“算了算了，你還是別說話了，快躺下好好休息。”
“躺了這麼久，睡不著。”他說。
“要不要奴才再給你拿本書過來，做點別的事轉移注意力。”
他沒有說話。
敘靈跑到桌案旁翻了一本書出來。
“這本成嗎？”
他手指摩挲著泛黃的封頁，能留下的書，多半也是檢查過的。
這本典籍，通篇的忠孝倫常。
他問：“可還想認字？”
她忙不迭點頭。
看著身側乖巧站定，眼巴巴看著他的人，蕭景樾教她斂去眼底所有沉鬱：“搬個凳子過來，我教你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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