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熱鬧街景與沿途一路蕭條完全不同。
天子腳下，每個人似乎都活得很好。
敘靈剛放下車簾坐好，手中就被塞了一個湯婆子。
見她悶悶不樂的模樣，蕭景樾詢問：“怎麼了？”
“陛下可清楚大雍有太多太多的百姓冬天一件禦寒的衣物都沒有，終年難得一口飽飯？”她抱著湯婆子湊近，用著氣音問。
蕭景樾抿了抿唇。
那個人心中自然清楚天黎民正在遭難，只是在他心底，從來只有權位與私慾最重要。
骨肉至親於他，不過是權衡局勢的棋子。
千千萬萬蒼生百姓，更是不值一提的螻蟻草芥。
倘若他當真心繫萬民，便不會大肆徵調民力，耗空國庫修築奢華行宮。
還有那座觀星高臺。
帝王修築此臺，妄圖登高與仙人溝通，祈求上蒼賜下福祉，庇佑大雍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一個心中只有自己的人，對外說為天下人祈福，何其可笑。
蕭景樾：“我記得你之前說，永遠叫不醒一個沉睡的人。”
“若是殿下你坐在那個位子，一定把大雍治理的比他好。”
蕭景樾不覺得此話大逆不道。
瞧著滿眼怒火的人，不禁揉了揉她的腦袋，完全沒覺得自己的動作有多出格。
“你若是坐在那個位子上，也一定做的比他好。”
“怎麼感覺後背有些發涼。”她摸了摸脖子，小聲說，“我們這些話要被人聽到，會被誅九族的吧。”
蕭景樾點頭：“所以我們悄悄說。”
她饒有興致說道：“殿下，我發現你越來越有趣了。”
“不就是和之前一樣。”
“不一樣，更有人氣兒了。”
對於這個說法，他不置可否。
在她的影響下，或許是吧。
……
蕭景樾入宮第一件事便是覆命。
龍椅之上的承和帝收斂了平日冷厲，眼底覆上一層恰到好處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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