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轉,她目光狠狠扎向身側臉色慘白的鄭書禾:「還有你!你敢摸著良心說,你乾乾淨淨?!」
「這些年你常年賴在侯府打秋風,吃的。穿的。戴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家姑娘接濟你的?!我家姑娘心善,待你親如姐妹,從不與你計較半分!你倒是轉身勾引她的未婚夫!現在還空口白牙的編排她。」
「我呸!你良心何在!」
一席話說得滿堂寂靜。
眾人臉上看熱鬧的戲謔盡數僵住,誰也沒想到,一個卑賤丫鬟,竟如此大膽。
她不要命了嗎?
商念晚隱在樹影深處,指尖幾乎要將樹皮摳碎。
清月說出來的這些事全是真的。可她如今女扮男裝寄身將軍府,根本沒有資格站出去佐證半分。
場上,鄭書禾的臉因憤怒泛紅。
她從未被人這般羞辱過!還是當著京中貴人的面,比起那日被商念晚當街討要東西更重百倍!
羞。怒。恨,齊齊衝上頭頂!
她眼底掠過一絲狠戾,抬手「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清月臉上!
力道極重,直接將清月瘦小的身子打得偏過頭去,唇角瞬間裂開一道口子。
「放肆!不知尊卑的賤婢,也敢在此造謠生事!」鄭書禾聲音尖利顫抖,「滿口瘋言,是該好好教教你規矩!」
周遭賓客見狀終於反應過來,紛紛開口站隊,七嘴八舌替林燁臣。鄭書禾洗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個丫鬟也敢當眾詆譭朝廷命官?簡直以下犯上!」
「罪臣之女罷了,皇上親自定的罪,她配不上林編修不是理所當然?」
皆是從前被商念晚光芒壓得抬不起頭。暗自嫉妒多年的世家女眷,如今終於能光明正大踩她一腳,宣洩多年壓抑。
商念晚眼睜睜看著眼前場景,周圍人的嬉笑聲,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在她的身上。
這些人從前追捧她,如今踩起她來,同樣毫不留情。
「就是!鄭小姐家世清白,又何等的溫婉有才,京中詩社次次拔得頭籌,商念晚哪裡比的上!」
聽著周遭恭維,鄭書禾面色稍霽,但眼神飄忽,似是心虛。
清月聽了這話,卻突然笑了。
「才女?!她鄭書禾也配叫才女?!」
「你們可知道,她那些次次奪魁的詩作——全都是我家姑娘不要的廢稿!」
一句話,瞬間炸得全場死寂!
什麼意思?她是說,人人稱頌的鄭書禾的詩作——竟然,是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