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平民女兒,無官無勢、無才無貌,也敢痴心妄想攀附宋昭?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可心底嘲諷歸嘲諷,鄭書禾轉念一想,眼底反倒掠過一抹算計的暗光。
她可還記得上次在宋昭別院被當眾拆穿偷人詩詞、落人笑柄的仇呢。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她費盡心思的討好也換不來林燁臣的半點熱絡,她知道,這是有了隔閡。
而歸根到底,若非當日宋昭有意維護清月那個賤婢她何至於丟那麼大的臉!
她一直找不到機會報復。
眼下,王珍娘這顆蠢笨棋子,倒是剛剛好。
心思既定,鄭書禾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柔清雅的無害模樣,輕聲開口攛掇。
“宋將軍年少有為、品行端正,是京中難得的良人。”
她故作善意,溫柔笑著:
“珍娘你容貌清秀、性子溫順,未必沒有緣分。”
輕飄飄一句鼓勵,徹底吹昏了王珍孃的腦子。
“書禾,你說的,當真?”
鄭書禾冷冷一笑,當然是假的,不過嘴上卻還是溫柔安撫著:“我何時騙過你,若你能得一樁好姻緣,我也替你高興。”
王珍娘聞言,含羞帶怯的一笑,心中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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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皇家圍獵一共三日,頭一日午後便是狩獵比試。
方圓遼闊的獵場之內號角陣陣,馬蹄聲此起彼伏,王公貴族、文武臣子家的子弟盡數策馬入林,人人都想在聖駕面前搏一份體面。
獵場外側立著一塊巨大的木榜,獵物多少按數量與品級排序,即時更新名次。
商念晚立在榜下抬眼望去,目光掃過榜單,不由得微微蹙眉。
宋昭的名字,竟排在五六名開外。
商念晚心底滿是疑惑。
宋昭的本事她是親眼見識過的,臂力過人,弓術更是爐火純青。論真本事,場上頭兩名的世家子弟捆在一處,也未必能及得上他。
以他的身手,若是真心狩獵,拔得頭籌本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今日他獵獲的獵物寥寥無幾,不見猛虎雄鹿,只有幾隻尋常的山禽小獸。
此時他人也早已下馬,沒有再度入林追趕獵物的打算,就閒散站在一旁,漫不經心看著場內來往的人馬,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商念晚盯著那榜單,心裡慢慢轉過彎來。
哪裡是他本事不濟,分明是故意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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