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故意的!我本應該是表哥的妻,現在變成了妾!你滿意了!」
「你這麼害我就不怕我轉頭把你的事抖出去!」
商念晚嗤笑一聲:「你說的不過就是信物的事,當然大可以去說。只要你敢把我的事說出去,我就向林家坦白幫你籌劃的事。」
「到時候,哪怕是一個妾位,你都沾不上邊。」
妾位兩個字,像一把刀子紮在鄭書禾心上。那是她賭上一切才換來的歸宿,是她現在僅有的依仗。
理智瞬間被怒火沖垮,她什麼也顧不上,揚手就朝著商念晚的臉扇過去。
商念晚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抬手順勢一推。
鄭書禾身子本就不穩,踉蹌著向後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石階上。她狼狽地撐著地面爬起來,髮髻散亂:「商念晚你別得意!你以為把我拖下來,你就能如願?你以為你能安穩嫁進林家?」
「商念晚,我告訴你——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你想踏入林家門,這輩子都別想。」
說完,她不再多留,攥緊衣袖,狼狽地快步消失在巷子的陰影裡。
商念晚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這人邏輯已經徹底扭曲。
不讓自己進林家門?
那可真要謝謝她呢。
不過,她為何會這樣說?
商念晚想不明白,只當這人發瘋,沒將這話放在心上,拎著手裡沉甸甸的葡萄推開自家院門走了進去。
夜裡無事,她也半點沒閒著。
趁著夜間乾爽不悶。晚風微涼的好天氣,她把一顆顆葡萄仔細沖洗乾淨。瀝乾水汽,剔除壞果。從前在府裡,她曾跟著小廚房學過做蜜餞的法子,工序不算複雜,只是費時間。費耐心。
她一點點按舊時法子打理,撒上少許細蜜輕醃,靜置風乾。
忙活到夜半,院裡燈火才熄,她堪堪睡下,第二天依舊準時早起上工。
往後幾日,別院都格外安靜,她按部就班的上工做活,清掃教場。晾曬甲冑。活不兇險,卻瑣碎勞累,整日站在塵土裡,腰肢常常累得發酸,直都直不起來。
這些對於沒做過體力活的她來說當然算是難的,可好再有趙武護著,也沒怎麼累著。除了半點都見不到宋昭以外,也沒什麼特別的。
可沒過幾日,趙武被調去了外縣公幹,商念晚敏銳的察覺到了周圍人對她的不一樣。
起初幾日,府裡幾個在校場打雜的小廝還算收斂,只是順手把零星雜活堆給他,後來愈發變本加厲。
本該旁人負責的搬重物。掃馬廄。鏟馬糞全都不分青紅皂白壓到她身上。
商念晚性子安分,也存著一份安分守己不給宋昭添麻煩的心思咬牙默默扛了下來,但日復一日,活計越來越重。越來越刻意針對,她再遲鈍也覺察出了不對勁。
這天上午,幾人又抬著一堆沉甸甸的廢舊器械,一股腦堆在她腳邊,隨口又指派她去清掃馬廄。
商念晚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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