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別碰她！水裡有電！”
原本擠在衛生間門口的親戚一下全退了出來。
主臥衛生間裡，假山下的彩燈不停閃爍。
水泥池裡的水已經漫了出來，渾水裹著小魚，順著地磚往門外流。
婆婆倒在池邊身體一動不動。
老公臉色慘白，抬腳就要衝進去。
“站住！”我一把拽住他，“先關總閘！”
“你放開！我媽還在裡面！”
我擋在門口。
“水裡可能漏電，你進去是想陪她一起躺著嗎？”
公公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往門口跑。
“電閘在哪兒？家裡的電閘在哪兒？”
結婚七年，家裡的電費是我交的，燈泡是我換的，電器壞了也是我聯絡維修。
他們三個人住在這裡，卻連總閘在哪裡都不知道。
我指向玄關上方。
“鞋櫃上面的白色箱子，全部拉下來。”
公公手忙腳亂地拉下總閘，屋裡瞬間黑了。
我確認斷電後，才讓老公把婆婆拖出來。
她額頭磕在池沿上，已經破了一道口子。
身上的新泳衣溼淋淋地貼著皮膚，腳邊還粘著兩條翻白肚的小魚。
半個小時前，她還坐在池邊，笑著和親戚炫耀。
我撥通急救電話，把地址和情況一一說清楚。
老公跪在婆婆旁邊，急得聲音都變了。
“媽，您醒醒！媽！”
婆婆閉著眼，沒有反應。
剛才泡在池裡的幾個親戚都白了臉。
二姨捂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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