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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很快發來八萬六的維修報價。
婆婆罵對方訛人，鄰居只回了一句。
“不同意就走鑑定和訴訟。”
晚上，我剛下班，他就堵在了公司樓下。
兩天沒見，他鬍子都沒刮，手裡還攥著一沓單據。
“我們談談。”
“離婚的事，和律師談。”
“不是離婚。是樓下的維修報價出來了，家裡的整改也下來了。”
“現在光確定下來的費用，就已經十五萬，後面還不知道要花多少。”
我按下車鑰匙，啟動了我的車。
“所以呢？”
“我現在信用卡刷爆了，還欠同事兩萬。”
“我媽住院，樓下催賠償，物業要求馬上整改。”
“你就不能先幫我把眼前這關過了？”
我忽然覺得這句話很熟悉。
洗衣機壞的時候，他說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樓下要求賠被子的時候，他也說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婆婆住院時，他還是這麼說。
七年裡，他們家有過無數道關。
每一道，最後都是我出錢過。
“你自己也可以過得了這關，沒必要找我。”
“我知道以前讓你受委屈了，等這次事情解決，我會跟我媽好好談的。”
我笑了一聲。
“可我以後都不想再和你們有關係。”
我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老公站在原地，突然拍了一下車窗。
“陳靜，那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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