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家屬院走的路上,夕陽己經斜了。
筒子樓裡家家戶戶灶臺上冒著熱氣,蔥花爆鍋的香味從廚房窗縫裡飄出來,混著油煙味,是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王鳳英正站在灶臺邊翻炒著鍋裡的菜,聽見動靜從門裡探出半個身子,看見她就皺起了眉,語氣帶著點埋怨。
“慧慧回來了?你幹嘛去了?一下午都不見人影。
你這孩子咋回事,病好了,也不知道幫家裡乾乾活。
一天天的淨往外跑,連做飯都變成我回來現做了。”
明慧沒吱聲,也沒看她,轉身徑首回了自己屋,反手帶上了門。
跟這種人廢話,純屬浪費口舌。
她在床沿上坐下來,靠牆閉了會兒眼睛,把今天該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報名的事定了,該送的“禮物”也都送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等著它們慢慢起效。
她起身,把原主那個破帆布提包從櫃子裡翻出來,往裡面塞了兩件換洗衣裳。
都是洗得發白、帶補丁的舊衣服,看著寒酸得很。
這就是做給沈春生和王鳳英看的。
她離開家的時候,就帶了這麼兩身衣裳,別以為她佔了家裡多大便宜。
至於真正要用的東西,她空間倉庫裡早就備好了年代物資包,應有盡有,比家裡的好上百倍。
窗外的天漸漸黑透了,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很快又沉寂下去。
明慧吹了燈躺下,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些。
明天還有一整天的戲要唱,後天一早,她就要徹底離開這個地方了。
她得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迎接明天的好戲。
夜色漫過窗欞,屋裡漸漸暗了下來。
明慧躺在硬板床上,聽著窗外此起彼伏的蟬鳴。
還有隔壁屋沈春生吧嗒菸袋的聲響,腦子裡卻清明得很。
她沒急著睡,索性藉著這點功夫,把往後的路又在心裡過了一遍。
說起來,她在任務者裡從來都算不上聰明人。
同組的任務者,有的精於算計,步步為營,進了小世界就能把人心玩得團團轉。
有的武力值拉滿,橫衝首撞,不服就打,靠拳頭解決一切問題。
只有她,走了條最不被看好的路,全靠運氣誤打誤撞。
剛入行那會兒,不少人背後笑她,說她走捷徑、靠運氣,說她早晚得在哪個小世界裡栽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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