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爸上班去了，你自己趕火車去吧，路上注意點，到了地方記得來信。
你這孩子現在是翅膀硬了，等你到了東北，就知道什麼叫作難了。”
說完，也不等明慧應聲，就跟沈春生一起鎖了院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們既惱怒明慧的不聽話，又不好意思去送她，怕被街坊鄰居給看到了。
萬一要是有熟人，問起送孩子去幹嘛，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跟人說親閨女被他們逼去了東北林場，工作給了未過門的兒媳婦？
說出去，臉都要丟盡了。
屋裡，明慧早就醒了。
她聽見了外面的動靜，也聽見了王鳳英的話。
她沒應聲，也不生氣。
意料之中的事，有什麼好氣的。
她不慌不忙地起身，閃身進空間洗漱乾淨，換上原主最體面的一身藍布褂子，頭髮梳成兩條整整齊齊的麻花辮。
對著鏡子照了照，眉眼清秀，臉色還有點病後的蒼白，看著柔弱又懂事，最容易讓人同情。
行李就一箇舊帆布提包，裡面塞了兩件換洗衣裳和下鄉通知單，看著輕飄飄的，寒酸得很。
明慧拎起來掂了掂，嘴角勾了勾。
這樣正好。
她拉開門，堂屋裡空蕩蕩的，桌上還擺著吃剩的窩頭和鹹菜，涼透了。
明慧連看都沒多看一眼，鎖上屋門，拎著帆布包就出了門。
下樓梯時，碰到幾個早起買菜的嬸子大娘，拎著菜籃子正往回走。
看見明慧拎著個帆布包，住在隔壁的張嬸先開口。
“慧慧，這大清早的，拎著包去哪啊？不會又讓你回老家照顧你奶去吧？”
明慧抬起頭，眼圈恰到好處地紅了一圈，聲音帶著點壓著的哽咽，看著格外可憐。
“張嬸，李嬸，你們買菜去呀。
哎……我這是要下鄉了。
去黑龍江那邊的林場，也不知道在哪呢，反正聽說快到邊境了。
今天的火車，這就要走了。”
“什麼？下鄉？快到邊境了?”
旁邊的李福美本來都走出去好幾步了，聽見這話立馬又拐了回來，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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