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不死心，又偷偷瞄了老鄭一眼，見他神情平淡地看著路，便又小心翼翼地找了個話題。
“叔，您開這車開多少年了呀？
看著您技術真好，這麼破的車都開得穩穩的。”
這話總該沒錯吧，夸人技術好，總不會出錯。
老鄭哦了一聲，語氣平平：“開十幾年了，這車比你歲數都大。
原先在林業局跑運輸，後來車況不行了，就發配到咱林場拉貨。
這破車，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
除了剎車不靈，哪兒都靈。
湊合開唄，山裡路也跑不快。”
明慧：“……”
她徹底閉嘴了。
算了，不聊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司機叔跟她一樣，是個實在人，不善於交際。
再聊下去，她怕自己能把全車的空氣都聊凝固了。
她端正坐好，目視前方，擺出一副認真看路的樣子，實則心裡正在瘋狂自我反省。
她就知道，自己這智商越來越不夠用了。
平時跟熟人還好，遇上半生不熟的人，找話題都能精準踩雷，三句話就能把天聊死。
以前組裡同事就笑她，說她幸運值點滿了，社交技能點全扣光了。
她當時還不服氣，現在看來，人家說得一點沒錯。
就這麼點路程，尬得她腳指頭都快把鞋底摳出洞了。
明慧在心裡暗暗發誓，等這次任務結束，所有的自由屬性點，全砸智商上。
不對，智商和社交一起加。
她就不信了，多砸幾次，再遇上這種需要尬聊的場面，她還能這麼丟人。
她這邊正心裡頭天人交戰呢，老鄭倒是習以為常。
他本來就話少，遇上不愛說話的知青反倒省心。
車開出縣城，柏油路很快就斷了，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砂石路。
再往山裡走，連砂石都沒了，只剩一條被車輪壓出來的土路。
兩邊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草葉上還掛著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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