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結果落定，明慧心裡反倒踏實了。
她本就不是讀書應試的料，與其死磕著浪費時間，不如趁早把盤算許久的邊境易貨做起來。
前幾年進山採山貨，她偶爾能在界碑附近撞見對面的人，私下以物易物。
那時候管得嚴，只敢小打小鬧換點零碎。
如今政策鬆了口子，正是放開手腳乾的時候。
她找了個傍晚，拎著半筐榛子去了張嬸家，關起門把這事原原本本說了。
張嬸起初嚇得首擺手，說投機倒把是罪名，被抓了要遊街。
架不住明慧慢慢掰開揉碎了講，又戳中了周小兵娶媳婦蓋房子的心事，猶豫了半宿，終究是咬著牙應了。
頭一回做大宗邊境交易，明慧籌備得格外仔細。
她心裡清楚，小心駛得萬年船，這種事半點馬虎都不能有。
頭天晚上她就進了空間，蹲在倉庫裡慢慢備貨。
成捆的藏青、藏藍的確良布料，結實耐穿，是對面最受歡迎的花色。
三袋精磨的白麵、兩桶濃香的豆油，碼得整整齊齊。
另有二十個鍍銀暖水瓶膽、一打手電筒配著電池，還有半箱安全火柴和常用的消炎藥片。
都是蘇聯邊境緊缺的緊俏貨，量不大，卻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她找了厚油布，把貨分成兩包，裡三層外三層裹嚴實。
邊角都用細麻繩紮緊，確認不會漏、不會潮，才收進空間裡。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她就去了場部那邊。
跟老趙頭打了聲招呼，說西坡的榛蘑熟得好，趁早上涼快去採點回來曬乾貨。
老趙頭沒多想，蹲在地上磨他的柴刀，只叮囑她別走太遠，注意山裡的野物。
明慧應著，繞到後山坡吹了聲口哨。
沒過片刻，一頭灰撲撲的馴鹿就顛顛跑了過來，用腦袋蹭她的手心。
這鹿叫大灰，是前兩年她進山挖藥材時撞見的。
當時腿被獵夾蹭傷了，縮在樹窠裡可憐得很。
她餵了點靈泉水，養了小半個月，鹿傷好利索了就賴著不走，成了她專屬的進山腳力。
馴鹿蹄子寬，踩雪不陷，走林間窄路、過爛泥地都穩當。
背上搭兩個布搭子，一邊塞一包貨，分量均衡，走起來穩穩當當。
比人腿著快一倍都不止，還能省不少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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