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一軟，順著牆根滑坐在地上，眼淚砸在塵土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她以為自己只是賭氣走了幾年，回頭總能找到家。
可怎麼就……家沒了，人也沒了？
她渾渾噩噩買了回老家的票，綠皮火車晃了三天三夜。
她一口飯都沒吃，就那麼呆呆地坐著，眼淚流乾了，就睜著眼發呆。
到王家村的時候，正是傍晚。
村子還是記憶裡的樣子，可走到自家門口，她差點認不出來。
院門歪歪扭扭敞著，院子裡長滿了齊腰深的荒草。
窗戶破得七零八落，屋簷下結著蜘蛛網，連當年她爹種的那棵棗樹，都枯得只剩半截樹幹。
鄰居路過，看見她先是一愣，隨即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那就是王豔……她咋回來了？”
“跟王浩私奔那個？”
“哎呦喂，害死父母的喪門星迴來了。”
她咬著嘴唇，去找大哥。
大哥家的大門緊閉，她敲了半天，裡面傳來大嫂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嫂子，是我，王豔。”她聲音發啞。
裡面瞬間沒了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大哥王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冷得像冰。
“我們家沒你這個人。
你害死了爹媽，還有臉回來？
趕緊滾，別髒了我們家的門。”
“哥！哥你開門啊！我知道錯了……”
她拍著門哭，“我就是想回來看看爹媽……”
“看什麼看？爹媽都己經被你剋死了，你想看，就去陰曹地府看去。”
王強的聲音帶著怒氣，“當年你跟著人私奔的時候，怎麼不想著爹媽？
現在回來知道裝孝順了？晚了，趕緊走，再不走我放狗咬死你。”
她又去敲二哥家的門，二哥連話都沒回她，只聽見屋裡傳來一聲重重的“呸”。
天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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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歸土，塵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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