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放心,都是正經來路。”
明慧笑著解釋,“之前買股票賺了一筆,前陣子運氣好買了回彩票,中了個頭獎,錢都乾淨著呢。
就是現在滬市買房落不了戶口,得先辦暫住證住著,以後慢慢想辦法。
你們過來了,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
蘇明濤還是覺得像做夢,半天沒回過神。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一家人能去滬市過日子,還能有自己的房子。
“那……那我跟你嫂子、你二姐商量商量。”
他聲音還有點發飄,“真要是能行,我們肯定過去。
你一個姑娘家在那邊,我們也放心不下。”
“行,你們慢慢商量,不急。”
明慧溫聲道,“住的、幹活的地方都準備好了,你們什麼時候來都行,到了我去車站接你們。”
掛了電話,明慧站起身,走到鋪子門口。
臘月的風捲著寒意吹過來,鋪子裡卻暖烘烘的。
蒸籠冒著白汽,後廚的燉鍋咕嘟咕嘟煮著肉湯,香氣混在一起,滿是過日子的踏實勁兒。
她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居民樓,那兩套房子的窗戶都亮著她提前試好的燈,暖黃的光透出來。
從王家村到疆省討公道,再到滬市一步步紮根,日子終於越來越敞亮了。
等哥嫂二姐來了,一家人熱熱鬧鬧在一起,這才叫真正的好日子。
掛了電話,蘇明濤整個人都有些發懵,手裡攥著聽筒半天沒放回去。
車間裡機器還在轟隆響,他卻半點幹活的心思都沒了,心裡七上八下的。
一方面是替妹妹高興,十九歲的姑娘在上海那樣的大城市紮下根,買鋪子又買房,說出去都風光。
可另一方面,心裡的疙瘩越擰越緊。
股票賺錢?彩票中大獎?怎麼聽都覺得玄乎。
早年他在電視上看過一部炒股的電影,叫啥名忘了。
但他記得很清楚,那裡面的人都跟瘋了似的,都排隊買股票。
後來很多人都賠了,甚至有人首接從樓上跳了下去。
打那以後,炒股在他心裡那就是洪水猛獸,跟賭博沒兩樣,都是能把人拖進地獄裡的東西。
自家妹妹什麼能耐他太清楚了,初中都沒念完,數學考試回回都不及格。
連複雜些算賬都得拿計算器,這樣的人能靠炒股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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