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更不用多說，從開學就打定主意選文，半分動搖都沒有。
明慧拿到表，提筆就勾了文科，半分猶豫都沒有。
甩掉物化生三門拖後腿的，再加上文科數學偏向基礎、少了很多繞彎的綜合題，她靠時間堆出來的紮實底子能發揮最大優勢。
語文英語本就是強項，政史地只要肯下功夫背就能拿分，衝進年級前五十的把握，比留在理科班大得多。
期末考紮紮實實考了三天，九門課輪著來，從早考到晚。
最後一門英語交卷鈴響的時候，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收拾行李的、約著逛書店的、討論寒假去哪玩的，吵吵嚷嚷壓都壓不住。
緊繃了一學期的弦驟然鬆開，連空氣裡都飄著點鬆懈的味道。
明慧沒跟著湊熱鬧，先把被褥打包好寄存在宿管阿姨那兒，只拎了個裝換洗衣物和幾本書的帆布包。
積攢的稿子，前一天夜裡她就挨個裝進信封貼好郵票，盡數投進了空間裡的中轉郵箱。
系統會自動同步到就近郵局完成投遞。
她之前翻空間裡存的後世雜誌時，看到過後來投稿都用電子郵箱，敲敲鍵盤就能發過去，方便得很。
可眼下九十年代末，縣城裡連網咖都沒幾家，紙質平信還是主流。
好在有這中轉郵箱兜底，不光寄稿不用跑郵局。
往後雜誌社寄來的樣刊、用稿通知、稿費匯款單，也會首接收進郵箱空間，連去郵局兌錢的步驟都省了，省了她多大的功夫啊。
從學校出來，明慧徑首去了長途汽車站，買了最晚一班回皖西縣的車票。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車窗外的樓房慢慢退去，換成了連片的田野和低矮的民房。
風裡漸漸帶上了縣城熟悉的、混著煤灰與煙火的味道。
車到縣城車站時，天剛擦黑。
明慧拎著包下車，沒往林家所在的政府家屬院走，轉身拐進了老街的方向。
鑰匙還是臨走前那把，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咔噠”一聲，院門應聲而開。
暮色裡，老槐樹的枝椏靜靜立著，院裡落了薄薄一層枯葉。
屋子還是她走時的模樣，安安靜靜的，沒有罵聲，沒有催促，也沒有算不清的爛賬。
她放下行李，反鎖上門，用清潔符給屋裡、院裡來給了大掃除。
回空間吃了頓飯，默默盤算起寒假的安排，上午泡在學習室裡，先把高一下學期的文科內容過完。
下午騰兩三個小時寫稿子，反正寫好首接投進中轉郵箱就行，不用出門，也不用掐著時間跑郵局，可以考慮中長篇了。
至於林家，她沒打算主動上門。
林國棟好面子，大機率會讓林明宇來叫她回去吃頓飯，到時候應付一趟就行，多的牽扯半分都不想有。
指尖無意識碰了碰空間裡那枚銅製小郵箱，又掃了眼裡面躺著的稿費和樣刊，明慧心裡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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