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鵑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張春眉：“不是到你了嗎？”
張春眉眉頭皺了皺，思考著，語氣帶著不確定：“那我下了？”
張春眉這一步下的這叫一個遲疑啊。
徐淮逸看到這嘴角微微上揚，怎麼做到記不清也依舊熱愛的。
這盤棋其實早下完了，黑棋在張春眉下這一步之前就己經取勝了，兩位老太太完全沒有看出來。
也許看出來了，但是在仔細檢查的時候又忘記了。
徐淮逸輕輕拍了拍張春眉的肩膀。
張春眉回頭看他一眼，轉過去了，又猛的回頭，笑的燦爛：“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個聲音？我以為是提醒我吃藥的那個小夥子呢。”
徐淮逸還是有點傷感的，張春眉第一眼甚至己經認不出他了。
“想您了，就來了唄。”
張春眉對著小鵑介紹徐淮逸：“這是我孫子，聲聲。”
小鵑的視線打量在徐淮逸身上，揚起嘴角：“這小娃娃長得真俊，一看就是個好孩子。”
誇徐淮逸比誇張春眉她自己還高興：“那是，我們聲聲是最乖的，我不玩了，咱明天再玩吧。”
“行。”
小鵑驅使著她的電動輪椅風風火火的走了。
徐淮逸坐在張春眉的對面，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張春眉眉眼間帶著溫柔，一眼看出來徐淮逸有心事：“阿聲，你今天不對勁。”
徐淮逸頭靠在牆上，沉默一會，開口：“奶奶，您覺得我以後當個醫生怎麼樣？”
張春眉盯著徐淮逸的眼睛，看到他閃躲的那一秒，說道：“當醫生很好啊，這個世上最不能缺的就是醫生。”
徐淮逸見張春眉還是支援自己的，心裡鬆口氣。
“但是，有的人當醫生是因為熱愛，有的人是因為大愛無私，你呢？你是因為什麼？”
“我？”徐淮逸認真思考：“害怕死亡算嗎？我怕有人在我面前死去，那種無力感我…很畏懼。”
張春眉搖搖頭：“聲聲，光憑執念沒有熱愛真的會很難的，也許你會成功，但沒有快樂支撐，不要讓執念矇蔽了你。”
“前幾天，曉禾和我說了很多話，奶奶記性不好，就記住了一句。”
“她說，她作出決定前的那二十九年裡，總共就…就什麼來著？”
張春眉努力的回想，她想不起來了。
張春眉雙手拍打著頭，徐淮逸伸手去抓張春眉的手。
剛才他聽著張春眉和他說的長篇大論差點以為她不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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