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一怔，聲音帶著些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呢？”
徐淮逸低著腦袋搖頭。
他目前不想開口，太狼狽了。
徐淮逸不想說，安黎就一首開著攝像頭陪著他。
首到該去上課為止，安黎滿眼都是心疼，語氣溫柔道：“我要去上課了，等晚上你把地址發過來，我明天去看看奶奶和你，好嗎？”
徐淮逸點點頭，帶著些許鼻音：“嗯，我一會發你。”
“那我結束通話了？”
“嗯，記得好好吃飯。”
安黎淡笑一下：“你也是，記得好好睡覺。”
上水課的時候安黎腦子裡老閃現出徐淮逸哽咽的聲音和憔悴的臉龐。
趴在桌子上用筆在空白頁不由自主的寫了密密麻麻的徐淮逸這三個字。
哎，在學校上課這麼多天，怎麼感覺像異地了一樣。
*
週五下午沒課，安黎沒有提前通知徐淮逸，打算給他個驚喜。
安黎根據徐淮逸發來的地址找了過來，怕自己再轉糊塗了，先去問了前臺護士。
找到病房號，安黎先從病房門的透明玻璃那看了眼。
裡面就張春眉跟徐淮逸，和一個正幫忙擦拭身體的護工。
徐淮逸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眉眼間帶著解不開的憂愁，睡得不安穩。
安黎輕推開門，護工看向她，詢問道：“你是？”
安黎指了指睡著的徐淮逸：“我是他女朋友。”
護工看了眼沙發上的人，點點頭。
安黎走到病床前看看老太太，走近看到張春眉此刻的狀態，愣在了原地。
眼睛無神的睜著，幾乎不怎麼眨眼，全身瘦的就剩皮包骨，整個屋子裡靜的只能聽到心電監護儀和張春眉在氧氣罩裡口呼吸的聲音。
整個人就靠這口氣吊著。
護工見安黎呆洩住的小模樣安慰她：“別害怕，人都有這麼一天，至少她現在感知不到疼痛了，也算是享福了。”
安黎小幅度走到床邊，輕聲叫了兩聲奶奶。
毫無反應，眼神依舊空洞。
護工小聲道：“如果是前兩天的話她可能還能認得到一點人，現在是屬於沒有自主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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