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審判就正式開庭了。
審判廳的門在身後合攏時發出沉悶的聲響,坐在陪審席的眾人也紛紛停下了低語,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審判席中央。
那裡,小矮星彼得被兩名傲羅押著走到審判席中央,他的手銬在走動時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
他穿著一件明顯大了兩號的灰色袍子,袖口挽了好幾圈,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手指緊緊攥著袍子的邊緣。
剛開始審判時他還在死犟,害怕地瑟瑟發抖,各種給自己找理由藉口。
說自己都是被逼的,他只是太怕死了。
“我能怎麼做呢?那黑魔頭……你們不知道……他的武器你想象不到……我當時是害怕了……”
他抬起那雙溼漉漉的小眼睛急切地掃過陪審席,最終求助般地停留在萊姆斯·盧平臉上——那個他學生時代曾經依靠的、性格最溫和的朋友。
“我一首沒有你、小天狼星,還有詹姆那樣勇敢……我從來不是故意那樣乾的……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強迫我……”
“他……他什麼地方都插手!拒絕他,有……有什麼好處?你不懂……他會殺了我的!”
盧平垂下眼簾,隔開了他的視線。
他的睫毛在燭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最終沒有開口。
彼得的目光繼續在陪審席上掃過,嘴裡翻來覆去地說著什麼“我是被迫的”、“我只是太害怕了”、“你們什麼都不明白”之類的話。
但很可惜,沒有任何效果。
那些曾經和他一起在鳳凰社的會議室裡喝過熱茶、閒聊瑣事的舊識們,此刻都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眼神輕蔑又鄙視,像是無數根鋼針狠狠扎進他本就不算堅強的心臟。
而那些陌生的面孔中,有人移開了目光,有人皺起了眉,像是己經看夠了這出拙劣的表演。
於是,他的聲音開始變了,從哀求變成了另一種更尖銳的東西。
他開始怨天怨地怨所有人,也不管那些話有沒有邏輯,有沒有依據。
就連學生時代被迫跟著掠奪者惡作劇其他同學的事都說出來了,狡辯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們逼的。
確實,在一些人眼裡,他們是風趣、活潑、勇敢、叛逆的代名詞,有他們的地方永遠都有歡笑。
他們是“貨真價實”的格蘭芬多。
但對於頭被他們變成原本兩倍大的小巫師,對於因為“門牙賽大棒”戳破下巴的小巫師來說,他們是恐懼,是不確定性。
他們只知道下一秒那根魔杖可能會落在自己身上,而笑聲會從西面八方湧出來。
既然他們能夠為了取樂給別人施咒語,那他彼得·佩迪魯要怎麼相信那懸著的棒子不會打到自己身上?
既然你們對他們就可以寬容以待,那為什麼不能也寬容寬容我呢?
他想道。
“我也可以改過自新,我什麼都可以說的……”他說得聲淚俱下,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卻始終沒停下。
他都那麼弱小那麼可憐,在戰戰兢兢的學生時代心靈早己脆弱不堪,被迫屈從那位“You Know Who”難道就這麼不可原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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