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不能這麼說,孝敬長輩是應該的。”蘇信陽開口。
蘇信光跟著附和,“姐姐又不是長輩,為什麼要給她吃。阿奶說了,丫頭片子都是別人家的。給她們吃了都是白吃。”
往日的蘇音聽到這話,只會低著頭獨自傷心,但現在只想抽這兩個小子一巴掌。
這兩個小東西,已經被蘇老太洗腦洗成什麼樣了。
“別聽你阿奶胡說。音音是你們的姐姐,不是外人。”蘇母糾正。
兩小子不以為意的撇撇嘴。
“阿奶說了,你一天天不幹活,就沒必要吃白飯。”蘇信陽有模有樣的學舌。
“你阿奶真這麼說?”
“對啊。阿奶讓爹來告訴阿姐。”蘇信光補充道。
蘇母氣得直抹眼淚。
蘇音抱住母親,俯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娘,馬上就要過去了。”
蘇母聞言,眼中的淚驀然頓住。
是啊,馬上就要過去了。
等那兩個沒良心的離開,木訥的蘇父從兜裡掏出一個黑窩窩頭,塞到閨女手裡。
蘇音知道這是他從嘴裡摳出來的吃食。
在蘇家,父親幹活最勤快,但在吃的上面,與大伯、二伯相比,是吃得最少、最差。尤其是大伯還是讀書人,是一個童生,什麼好東西都優先給大伯。
二伯嘴甜,特別會哄老太太。老太太也經常給他留好東西,唯獨她爹,既不會討好父母,嘴也不甜,只知道埋頭苦幹。
蘇音將那個黑窩窩頭重新塞回他手裡。
他每日要幹很多農活,吃不飽飯,身子容易垮。
明天進縣城就能吃好吃的,也不差今晚這一頓。
但在老爹執拗下,這個窩窩頭,被她和蘇母兩人分了。
翌日,蘇母請示了蘇老太,果然蘇老太高高興興的同意了,巴不得將無法幹活,只能吃白飯的蘇音趕到舅舅家。
蘇母留下來幹活,由身體不是很利索的蘇寶珠扶著蘇音回去。
離開村子足夠遠後,蘇音終於能正常行走。
兩人返回山洞,取走銀錠子,趕往縣城。
注意到小姑那緊張的模樣,蘇音忍不住提醒,“小姑,你這樣反而會讓人懷疑。別老是往揹簍裡看,咱們就當沒這筆錢。”
“我這不是害怕掉了。”
“放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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