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屠夫衝著說的最歡的幾個婦人的漢子說道:“家裡有人拎不清,你自個要拎得清。拉著那麼多東西,腳程再快能快到哪裡去,更別說你們都是拖家帶口。老的、小的,你們要照看著。”
“說句不好聽的,一旦咱們被追上。你們留著的東西,還有沒有命拿。”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東西丟了,命留著,還有機會重新置辦。但是小命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孰輕孰重,你們自個心裡掂量、掂量。”
這番話他們不是不懂,但想要下定決心沒那麼容易。
大壯娘冷哼一聲,“你說得輕巧,重新置辦不要錢,要不你給錢幫我重新置辦,我馬上就扔了。”
“你……”楊屠夫被氣得不行。
楊里正沉著臉,衝著大壯的爺爺開口,“楊老六,你家現在是讓一個女人做主了嗎?”
這話不可謂不重。
大壯爺爺趕忙上前,訓斥兒媳婦,“你給我閉嘴!”
旋即笑瞇瞇的衝著里正,“老哥哥,你別見怪,大壯娘就是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道理我們都明白,你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好。我們一定要按照你說的辦,馬上將不重要的東西棄了。”
其餘人縱然心裡再不捨,也得做出決斷。
從早上起來後,一直趕路沒有停歇,正好趁著現在重新收拾行李,也能讓孩子和老人休息片刻。
為了防止有人拖拖拉拉,楊里正直接定下了時間,過了那個時間,隊伍就上路,跟不上也不會等。
不想被隊伍落下,就得抓緊時間做出取捨。
蘇母也開始動作整理,“音音,咱們什麼東西可以扔?”
蘇音騾車上的東西都是必需品,且騾車擠一擠還有空餘位置,到時候她們可以輪流到騾車上休息。
“不用。”
“我們掉不了隊。”
減重的家庭不是這些有牲口的人家,而是那些靠著人力拉的人家。
大壯娘看著被丈夫丟棄的東西,很是心疼。
“這個不能丟。”
大壯爹放下東西,將大壯的虎頭凳子扔下。
“這個大壯要的,不能丟。”
“爹,這是我的東西不能丟。”大壯一把將他推開,將自己的玩具護在身後。
大壯爹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一臉寵溺,“行,爹不丟就是。”
他將一個搟麵杖抽出。
大壯娘上前一把將東西護住,“這個不行。大壯喜歡吃我搟的面,必須得用這個搟麵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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