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婦不想走,實在是沒力氣走,加上日頭還是那麼曬,可是無法抱怨。若是不走,他們遲早會與路邊上那些人一樣,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蘇家人動起來,繼續前行,不少躲在樹蔭下休息的難民們,也一個個都動起來。
起來趕路的人多了,其他人也不敢繼續休息,一個個費力的起身,拄著木棍,步履蹣跚的前行。
活下去,是支撐著他們唯一的動力,沒有人想要成為官道上多出一具腐爛屍體。
蘇孝忠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將兩人牢牢的圈在自己的保護範圍。
蘇老漢夫妻兩人走在最前面,老大一家與老二一家走在中間,蘇孝忠走在最後面,負責保護所有人。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女子淒厲的慘叫聲。
“還我兒子。”
女子一邊衝著往樹林裡逃竄的人追趕,嘴裡一邊哭嚎著向周圍的人求救。
“救命啊!求求你們救救我孩子。他被人抱走了。”
“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兒子。”
官道上死氣沉沉,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人出聲,更沒有人幫忙,眾人漠然的看著女子痛苦的哀嚎。
看著她因為追趕搶孩子的人,倉促間被兩側的屍體絆倒,膝蓋磕得見了骨頭,疼得她無法再爬起來追趕,只能無助的哭泣著,哀求著周圍的人。
蘇家人回過頭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蘇孝忠下意識的握緊兩個兒子的手,低聲對著兩人說道:“信陽、信光,你們兩個人千萬不要離開爹的視線,一定要跟緊大人。”
兩兄弟不住點頭。
蘇信光看著那哭的可憐的女人,開口問道:“爹爹,他們為什麼要搶走那嬸孃的孩子?他們是不是準備將那孩子賣了換吃的?”
不等蘇孝忠開口,走在前頭蘇窈嗤笑一聲,帶著壞笑的看向蘇信光,“你這個傻子。他們才不是將他搶走賣了,而是將那小孩煮熟了吃。 ”
蘇信光與蘇信陽兩個小傢伙嚇得面無血色。
“爹,大堂姐說的是真的嗎?”蘇信光睜著好奇而又帶著恐懼眼神問道。
蘇孝忠開口,“大堂姐是逗你們玩的。”
蘇信陽瞧瞧爹的表情,又看看大堂姐不屑的表情,心中有了判斷。
爹爹在騙人。
蘇信陽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這個傻子居然信了爹的話。
蘇信光嘆了一口氣,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說道:“那個嬸孃真可憐。”
蘇窕看了一眼單蠢的小堂弟,“她有什麼可憐的,要怪就怪她自己不長心,都這種時候了,也不看顧好孩子,讓那些人得了手。要我說,是他娘害了他。可憐的是那個男孩。”
蘇孝忠不認同,蹙著眉,但沒有與她辯駁,只對兩個小的說道:“別聽你們二堂姐瞎說。”
老二媳婦也蹙眉,看了那兩個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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