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聲音微微發顫,“老頭子,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我要不要去找一找?”
蘇老頭沒有回應,沉默著。
突然,蘇老太猛地的站起身,就要往林子裡走,嘴裡還喃喃著,“他們一定出事,一定出事了。”
她剛跨入林子,蘇老頭似如夢初醒,衝著老伴喊道:“別去了,他們已經走了。”
當這一聲喊出口時,那雙渾濁的眸子裡噙滿了淚水。
蘇老太定定的站在原地,整個人就像是被丟了魂,嘴裡不停的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他娘,他怎麼能如此……如此狠心。”
蘇老頭眼尾一滴淚水無聲的滑落。
被親生兒子拋棄,這個打擊對老兩口而言,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他們怎麼都沒想過自己的親生兒子會如此狠。
蘇老頭聲音哽咽,“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骨折了,他、他們……也不會如此。是我害了你。”
“不、不是你,都是老二家的,一定是她攛掇的。”
蘇老太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會丟下他們,她寧願相信是李氏的錯。
蘇老頭卻明白,如果自己兒子不同意,李氏再厲害,也無濟於事,總歸是兒子拋棄了他們。
蘇老頭沒有反駁,任由老伴咒罵李氏,以此發洩著心中的憤怒。
可發洩完,等待他們卻是絕望。
一個不能走的老頭子,一個年邁的老婆子,在沒水、沒吃的情況下,如何能在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
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條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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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另一邊,自從蘇信陽、蘇信光兩兄弟連夜逃跑後,一路上一直跑跑,再累再苦都咬牙堅持下來,等到快天亮時,兩個小傢伙就進入山林裡,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休息。
等到了晚上後,他們兩人再小心翼翼的從林子裡出來,趁著黑夜,趁著所有人休息的時候,他們繼續趕路。
雖然晚上趕路會比較慢,畢竟天黑,只能藉著月光。
但他們沒有辦法。
蘇信陽很清楚,他們兩個半大的孩子趕路,且身上揹著包袱,勢必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所以他們只能選擇最這樣的方式避開人。
也幸虧他們兄弟兩人能夜視,在夜裡能看得見路,否則他們也只能在白日里趕路。
他們自然想過白日里在官道兩側的林子裡趕路,但並不是所有官道兩側都有林子,很多時候是乾枯的河床和農田,或者是山壁。
索性他們夜間趕路,也是可以的,但夜間趕路並不是十足安全,還是得小心,若是遇到有守夜的隊伍,他們就不敢輕易穿過,怕被人盯上。
如此一來,兩人行進的速度很慢,卻意外的休息好了,且有吃的、喝的,臉上都有了幾分血氣。
“哥,這點糧食,夠咱們堅持到江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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