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在前院當差的奴僕,哪能讓小主子折騰壞自己的身體。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些伺候的奴僕都沒好好果子吃。
這不她便第一時間跑到內院通知老夫人。
現在只有老夫人能阻止這爺孫兩人,其他人來都不好使。
待許老媽子說完後,謝老夫人不悅的開口,“真是胡鬧。”
身側的老婆子攙扶著謝老夫人往前院走,一走到前院就見著小小的人挺直了脊背跪在庭院裡,正對面屋子大門緊閉,一側有小廝打著傘。
謝老夫人一來,院子裡的下人彷彿見到了救星。
“鶴齡,起來。”
蘇信陽搖頭,“祖母,我不起。我要讓祖父知道我的決心。”
“你這孩子,你跪在這裡,你身子能受得住嗎?別你祖父同意了,你自個病得起不來。”謝老夫人直接給兩個小廝使眼色。
兩名得了謝老夫人的吩咐,立馬上手,將蘇信陽給拉起身。
“祖母,我一定要去西北。如今大絨國來犯,邊疆百姓流離失所,我也想盡我一份力。我是國公府的子孫,守衛大雍朝,便是我的責任。祖父、叔伯、哥哥們都是英雄,孫兒怎能當懦夫,龜縮在祖父身後,我怎可丟了國公府的臉,丟了父親的臉面。”
“所以此次西北之行,孫兒必須前往。”他說的鏗鏘有力,眼神堅定。
謝老夫人自然看出他的決心,心頭一顫,方才想要勸慰的話,卡在喉間。
這是他們謝家種。
他們謝家世世代代守衛大雍朝數百年,子孫又怎麼可能是懦夫。可是,他年歲還小,倘若……
謝老夫人握住小孫子的手,“祖母知曉你的心,但你年歲太小,等過兩年,你學了本事,再替祖父上陣沙場如何?”
蘇信陽搖頭,“哥哥,他們在這般大的時候,也都到了西北歷練,為何我就不可。祖母,難道你也覺得孫兒不如其他人嗎?孫兒吃得苦。”
緊閉的房門開啟,肅國公謝震從屋內走出,帶著一身冷冽的威嚴氣勢,居高臨下的看著倔強的孫子。
“你要想清楚了,西北沒有溫暖的地龍,沒有錦衣華服,更沒有袖珍美味。那裡冰天雪地,茫茫戈壁都被冰雪覆蓋,一個不慎便會死在那裡。你才十歲,你還有機會可以在上京城享受,一旦跟著我去西北,以後上京城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肅國公繼續說道:“國公府有足夠的榮耀,能支撐著你福貴的過完這一生,你完全不需要去吃這個苦,受這個罪。你完全可以靠著你叔伯、哥哥們掙出來的功勳,舒舒服服的享受富貴生活,沒有人敢對你指指點點。”
“可你一旦踏上這條路,那麼以後西北便會是你常住地,而上京城的榮華富貴,於你而言便是奢望。你可考慮清楚了。”
蘇信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沉思片許後,抬起頭,眼神堅定,語氣鄭重,一字一句的說道:“祖父,我考慮的很清楚。我要跟著你走。國公府的榮耀,我不要從你們身上繼承,我要自己打出來。這才是屬於我的榮耀。”
肅國公看向孫子的眼神,變得欣賞。
這一刻的蘇信陽讓肅國公看到了曾經的大兒子。
“好!好!好!”謝震連說了三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