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當天夜裡，沈亦舟發來訊息，說他已經查到了訊息的源頭——是喬雲依。
她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陸時雨在丹麥的事，把訊息匿名遞給了那家行業媒體，還添油加醋地編造了不少細節。
陸時雨握著手機，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她早該想到的。
喬雲依那麼恨她，怎麼可能甘心看著她在異國他鄉重新站穩腳跟。
她給林嶼森發了一條訊息。
只有一句話：“喬雲依的事，你比我清楚該怎麼處理。”
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林嶼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很穩：“交給我。”
三天後，那家行業媒體撤下了相關報道，並公開致歉，稱“訊息來源存疑”。
沈亦舟的公司隨後釋出了澄清宣告，風波漸漸平息。
而喬雲依，再也沒有出現在陸時雨的生活裡。
陸時雨不知道林嶼森具體做了什麼。
她沒有問，也不想知道。
安安從幼兒園回來，興奮地拽著她的手往院子裡跑：“媽媽，下雪了！你看！”
陸時雨被他拉著跑進雪地裡。
細碎的雪花落在她的發頂和肩頭，她仰起臉，撥出一口白氣，忽然笑了一下。
沈亦舟發來訊息，問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哥本哈根參加一個行業酒會。
她想了想，回了一個字：“好。”
酒會設在哥本哈根港口邊的一棟老建築裡，陸時雨到的時候，沈亦舟已經等在門口了。
看見她走過來，他微微側身：“今天來了幾個國內外的品牌方，我介紹給你認識。”
陸時雨點頭，跟在他身側進了場。
酒會觥籌交錯，她端著杯子，和幾個北歐本地的品牌負責人聊了聊跨境市場的新趨勢。
沈亦舟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偶爾替她補上一兩句。
有人問起他們的關係，沈亦舟只笑著說：“合夥人。”
酒會快結束時，一位做家居品牌的瑞典客戶主動找到她，說想把北歐幾個小眾設計師品牌帶進中國市場，問她有沒有興趣接手全案。
陸時雨和對方聊了足足二十分鐘，最後握手時，對方笑著說：“沈先生說得沒錯，你確實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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