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僵在原地。
軍醫跪在一旁,掀開寧寧的衣袖查驗。
她細瘦的手臂上留著一道青痕。
那是冷宮落鎖時,她拍門求救留下的。
“小殿下是高熱引發肺症,又受了凍。”
“若第二夜便有太醫診治,或許還有救。”
“太醫院為何無人前去?”
無人敢答。
謝凜一腳踹翻負責押車的禁軍。
“去查!”
“當夜值守的太醫、封鎖冷宮的人,一個都不許漏!”
先前追來搜查鳳簪的掌事太監悄悄向後退去,卻被禁軍當場按住。
一隻赤金鳳簪從他袖中掉落。
所謂鳳簪失竊,不過是裴令儀為了開箱編造的藉口。
掌事太監連連磕頭。
“奴才只是奉皇后娘娘之命。”
“奴才不知道箱子裡是......”
謝凜拔出侍衛的刀,抵在他的喉間。
“拖回去審。”
我從寧寧僵冷的手腕上取下木牌。
木牌一面刻著歪歪扭扭的“謝”字,另一面是我新刻的“宋寧”。
“她五歲那年問我,若把這個字刻得好看些,父皇是不是就會喜歡她。”
“臨死前,她還在問,父皇為什麼不來救她。”
謝凜盯著那個“謝”字,眼底一點點泛紅。
這些年,寧寧病過幾次,長高多少,愛吃什麼,他都知道。
他甚至記得,她第一次躲在假山後看他時,穿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小襖。
他只是不肯走進冷宮。
“跟朕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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