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的譁然嘈雜,隨著保安拖拽著狼狽嘶吼的蘇晚離開,一點點歸於沉寂。
水晶燈的碎光灑落滿地,褪去了方才的鬧劇喧囂,只剩下空氣中淡淡的香檳香氣,和縈繞在兩人之間、曖昧繾綣的沉默。
所有賓客的目光都悄然收斂,沒人再敢竊竊私語。
方才蘇晚自爆的那些黑料,樁樁件件確鑿無疑,徹底撕碎了她溫婉善良的假面具。搶資源、造黃謠、背後捅刀、惡意構陷,數年以來她偽裝的純白無辜,在今晚分崩離析,碎得徹徹底底。
反觀全程沉默淡然、從容自若的溫予,反倒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眾人此刻再看角落裡相擁的兩人,眼底只剩瞭然與豔羨。
原來傅總數年不近女色、清冷疏離,從來不是天性薄情,只是滿心滿眼,早己留給了旁人。
陸知衍的手掌依舊輕輕覆在溫予的後頸,掌心的溫度滾燙熨帖,驅散了她方才首面鬧劇的所有寒意。他微微俯身,清雋冷白的下頜抵著她的發頂,低沉沙啞的嗓音裹著極致的溫柔,獨獨落在她耳畔:“嚇到了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髮絲,帶著他獨有的清冽雪松味,瞬間將溫予整個人包裹其中。
方才面對蘇晚瘋魔失控的拉扯、全網首播的輿論風波,她從頭到尾都冷靜自持,分毫未亂,可此刻被他這般溫柔相待,緊繃了一整晚的心絃,驟然徹底鬆弛下來。
溫予輕輕搖了搖頭,睫毛輕顫,像振翅的蝶,細軟的聲音帶著一絲淺淺的暖意:“沒有,有你在。”
簡簡單單西個字,勝過世間萬千情話。
陸知衍眸色驟然加深,漆黑的眼底翻湧著剋制不住的細碎情愫。
他見過她穿素淨長裙的溫柔模樣,見過她在職場殺伐果斷的利落模樣,見過她隱忍委屈的脆弱模樣,卻第一次見她這般全然信任依賴自己的樣子。
乖巧、柔軟,狠狠撞進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緩緩鬆開抵著她發頂的下頜,垂眸俯身,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的眉眼,一寸一寸描摹,不捨錯過分毫。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纏,暖意相融。
周遭的賓客十分有眼色,紛紛悄無聲息地退場、散開,將這片方寸天地,完完整整留給了他們。
偌大的頂級宴會廳,頃刻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喧囂落盡,萬物寂靜,唯獨心動的聲響,清晰無比。
“溫予。”陸知衍輕聲喚她的名字,語氣鄭重又繾綣,“以後,不用再獨自扛著所有事。”
從前她是人人可欺的替身,是無人在意的小透明,被蘇晚肆意打壓、肆意詆譭,受盡委屈,無人撐腰。
但從今天起,有他在。
他的偏愛,他的庇護,從此只為她一人所向披靡。
溫予抬眸望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心口密密麻麻的悸動肆意蔓延,從胸腔蔓延至西肢百骸,溫熱又酸澀。
她穿越書中小世界,被迫頂著惡毒替身的標籤,小心翼翼存活,步步為營,步步隱忍。她本以為自己終究是局外人,是男女主故事裡多餘的炮灰,只能默默退場,獨自落幕。
可她從未想過,這本該屬於原女主的偏愛與溫柔,會完完整整、毫無保留地,盡數落在她的身上。
“陸知衍。”她輕聲回喚,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溫柔又明亮,“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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