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接住了那枚溫潤的遺忘丹。
丹藥入手，暖意緩緩蔓延，驅散些許寒意。
只要張口吞下，一切噩夢都會煙消雲散。
從此前塵盡忘，一身輕鬆。
可她攥著丹藥，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她抬眸，首首望向眼前的凌雲。
眼神複雜至極，混雜著愧疚、迷茫與掙扎。
“我這些年，做錯了很多事。”
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重的哭腔。
“忘記很容易。”
“可忘記了，那些錯就算了嗎。”
一句話，問得無聲，卻重如千鈞。
凌雲沉默佇立，沒有回答。
他能抹去一個人的記憶，卻無法抹平過往的因果。
過錯真實發生過，傷害也真實存在過。
遺忘，從來不是救贖，只是逃避。
柳如煙望著他平靜的眼眸，心中己然有了答案。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在凌雲面前，挺首單薄的身軀，重重跪倒。
額頭觸碰地面，姿態恭敬而誠懇。
這一跪，無關棋局，無關脅迫。
只為當年的絕情退婚，為這些年的身不由己。
為所有被她辜負、被她傷害的一切。
“對不住。”
“這句話，我要在忘記之前，親口說出來。”
一字一句，清晰篤定，帶著無盡的釋然。
磕完這一個頭，她緩緩起身。
不再猶豫，抬手將遺忘丹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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