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廢物說這麼多幹什麼？”
他鬆開柳如煙，走到原主面前。
原主下意識退了一步。
楚陽抬起手，掌心靈力凝聚，輕飄飄一掌印在原主丹田上。
“退而不廢，後患無窮。”
這一掌打得很巧，力道全灌進丹田，外面看不出一點傷。
原主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砸在牆角。
柳如煙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她轉身走的時候，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凌雲閉著眼，把這些畫面一幀一幀地讀完。
被柳如煙冷眼相待的屈辱。被楚陽一掌拍碎丹田的劇痛。躺在床上三日無人問津的絕望。
那個少年什麼都沒做錯。
他只是天賦不夠好。只是靈根資質差了些。
就因為這樣，被未婚妻當眾羞辱，被人一掌廢掉修為，躺在床上一個人疼死。
至死都沒有人替他出頭。
然後他想起了虛空中的那段漫長黑暗。
萬年間，他的殘魂在虛空亂流中沉浮。意識時斷時續，像是在一片沒有盡頭的黑水裡漂流。偶爾醒過來幾息，能感覺到造化丹碎片的力量包裹著他的神魂，像一層薄薄的殼，護著他不被虛空徹底吞噬。
但更多時候是沉睡。
不知道飄了多久，不知道穿過了多少層界壁。
首到那股造化丹碎片的力量忽然劇烈震盪，將他的神魂往某個方向猛地一拽。
然後他在這具剛剛死去的身體裡睜開了眼。
凌雲重新坐回床上。
破舊的床板承受他的重量，發出吱呀的響聲。
他感受著原主殘留在這張床上的體溫，那個少年最後的溫度。
虛空中的萬年漂泊，蒼雲城的三天等死。兩條命，都被人揹棄過。
但這一次，他不會讓同樣的結局重演。
他把手按在丹田位置，感受著那處裂痕的刺痛，然後慢慢躺下。
明天開始，他要讓這具身體重新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