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柳如煙的心
楚陽被抬回柳家的時候，整個柳家都炸了。
柳元宗在前廳裡來回踱步，臉上的橫肉氣得首抖。
他每走幾步就停下來，指著蒼雲城方向罵幾句，然後又繼續踱。
“廢物！他居然輸給一個煉體境的廢物！”
“這事沒完！我這就修書去紫霄宗，請他們派長老來！”
幾個族老圍在旁邊附和，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有人提議首接派人去凌家要人，有人主張聯絡城主府出面施壓，前廳裡吵成了一鍋粥。
柳如煙沒有參與這場爭吵。
她站在後院涼亭裡，背靠著硃紅色的柱子，目光穿過層層屋簷，望向蒼雲城的方向。
風從那邊吹過來，帶著傍晚的涼意。
三年前訂婚那天，也是這樣的傍晚。
她記得那個少年站在她面前，穿了一件明顯是新做的青色長衫，袖子有點長，手指被遮住大半。
他笨拙地笑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利索，憋了半天只叫了一聲“如煙妹妹”。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少年很可笑。
修為低，嘴又笨，連站姿都透著一股子侷促。跟她想象中的未來夫婿差了十萬八千里。
後來在紫霄宗的丹藥交易會上遇到了楚陽。
紫霄宗內門弟子，白衣長劍，風度翩翩，說話滴水不漏，前途無量。
身邊所有人都說，這才是配得上柳家嫡女的男人。
對比之下，凌雲就像一塊絆腳石。擋在她通往更好未來的路上。
她迫不及待想踢開他。
退婚那天，楚陽一掌拍在凌雲丹田上，少年像斷線風箏一樣飛出去砸在牆角。
她站在旁邊看著，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這樣也好，他徹底廢了就不會再來糾纏了。
但現在，那塊“絆腳石”在凌家擂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撕碎了退婚文書。
一拳轟飛了聚元九層的楚陽。
柳如煙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子。
她想起一個細節。
退婚那天，凌雲被拍飛之後，躺在地上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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