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不是敵意，更像是審視，帶著一種“老夫拭目以待”的意味。
然後他拍了拍凌雲的肩，率先走出了書房。
第二天一早，凌雲去找了凌清雪。
後院的藥圃邊，早晨的陽光剛剛漫過圍牆，照在一片綠油油的藥草上。
凌清雪蹲在藥圃邊上拔草，袖子捲到手肘，手上全是泥。
看見凌雲過來，她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你找我？”
“嗯。今天教你認幾種藥草。”
凌清雪眼睛亮了。她把圍裙一扔，小跑到凌雲面前，站得端端正正，像個等老師上課的學生。
凌雲從藥圃裡拔了三株草，在地上擺成一排。
“這株是凝血草，葉邊有鋸齒，掐斷莖稈會流出紅色汁液。止血用的。”
“這株是青葉花，花瓣呈五瓣，聞起來有股青草味。淬體丹的輔料。”
“這株是……”
他正要介紹第三株，凌清雪搶先開口。
“這是紫莖草！”
凌雲低頭看了一眼。那株草確實是紫色的莖，但葉片邊緣有一圈極細的白線。
“它和你要找的那株很像，但它的葉脈是紫色的。”
他把草葉翻過來，陽光透過葉片，脈絡清晰可見。
“你仔細看，真正的紫莖草葉脈是白色。這一株叫紫脈草，有毒，不能入藥。下次記住這個就好。”
語氣很平淡，沒有責備，甚至沒有說一個“錯”字。
凌清雪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她從地上撿起那株紫脈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裡小聲唸叨著“葉脈是紫色的，葉脈是紫色的”。
練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
“你為什麼願意教我？”
這個問題她憋了很久了。
“以前沒人願意。我娘教過我幾個字就走了，族裡的煉丹師傅說庶女不用學這個。你是第一個肯教我的。”
她看著凌雲的眼睛，問得很認真。
“是因為我現在幫你了嗎？”
凌雲把手裡的藥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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