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別離會徹底將你視作死敵，不擇手段針對打壓。”
“宗門之內所有觀望勢力，也會盡數將目光鎖在你身上。”
“到那時，就不再是簡單監聽陣紋窺探的小事，而是無盡風波纏身。”
每一句話，都沉甸甸壓在人心頭。
但凌雲神色未變，語氣堅定：“我都知道。”
獨孤玄靜靜凝視著他，蒼老眼眸裡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
不是擔憂，不是責怪。
是一種看著負重前行之人，發自心底的心疼。
他從教數十年，收徒無數，見過的天才妖孽數不勝數。
可從未見過凌雲這般。
身負萬古丹帝轉世底蘊，天賦冠絕古今，偏偏宿命纏身、仇家環伺。
明明擁有逆天實力，卻只能步步隱忍、處處謹慎。
“明知前路風波無數，你還要全力以赴？”獨孤玄再度發問。
凌雲抬眸，目光澄澈而堅定。
“師父，我有必須踏入秘境的理由。”
理由是什麼，他沒有細說，獨孤玄也沒有追問。
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桌案上的涼茶徹底失溫，涼透心底。
久到窗外連綿不絕的蟲鳴，盡數停歇，萬籟俱寂。
終於，獨孤玄緩緩起身，抬手輕輕拍了拍凌雲的肩膀。
他的聲音很輕，卻藏著千鈞重量，帶著壓至心底的護犢之意。
“那就去做。”
“明日大考，無論你鬧出多大動靜，惹出多少風波。”
“有師父在，盡數替你扛下。”
短短一句話，瞬間撫平凌雲心底所有顧慮。
他太清楚這位師父的性子了。
平日裡待人處事不鹹不淡，淡然隨性，彷彿萬事不入心。
可此刻這句承諾，字字真心，句句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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