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雜物院
落霞宗很大。
凌雲站在浮空靈山的山門前，看著眼前綿延數十里的宮殿樓閣，心裡只有這一個想法。
蒼雲城跟這裡比起來，大概連人家的馬廄都比不上。
弟子數千，長老過百。
宗主修為深不可測。
這些都是獨孤玄在路上告訴他的。
老頭子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介紹今天食堂吃什麼菜，但凌雲聽得出來，他那語氣底下壓著的東西——是驕傲，也是敲打。
“別以為在大元武比拿了第一就了不起。”
獨孤玄走在前面，背影筆首，聲音不緊不慢：“在這落霞宗裡，你這樣的天才，一抓一大把。”
凌雲沒接話，只是安靜地跟在後面。
他從山門一路走進來，己經看到了不少弟子。
有的人腰間掛著核心弟子的玉牌，從他身邊走過時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有的人三五成群地聚在路邊說話，目光掃過來，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那種目光他太熟悉了。
在蒼雲城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這麼看他的。
雜靈根，煉體二層，廢物凌雲。
沒想到來了落霞宗，又得從頭來一遍。
不過這次不一樣。
上一次他是真的廢物，這一次——
“到了。”
獨孤玄停下腳步。
凌雲抬起頭，看見了一間屋子。
說是屋子己經很客氣了。
準確地說，那是一間用石頭和木板拼起來的棚子，坐落在丹閣後山的角落裡，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
門口堆著幾口破丹爐，爐身上鏽跡斑斑，有一口連爐腿都斷了，歪歪斜斜地靠在牆上。
“這是雜物院，”獨孤玄說，“丹閣記名弟子住的地方。”
凌雲看了看那間棚子，又看了看獨孤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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