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名弟子裡有不少人都是栽在這一步上。
凌雲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他的雙手懸在丹爐上方，十指微微張開，以靈力引導爐中藥力往中間匯聚。
這個過程在他手裡像是演練過千百遍，每一個手勢都帶著一種很自然的流暢感。
但他刻意把凝丹的速度放慢了一點。
讓它看起來像是“天賦不錯但還在摸索”的樣子，而不是“閉著眼睛都能煉出來”的樣子。
一刻鐘後。
藥香飄了出來。
那股香氣很淡，清清爽爽的，不帶任何焦煳味和雜味。
在所有還在冒著黑煙白霧的丹爐裡，凌雲這爐丹藥的氣息乾淨得格格不入。
“誰成丹了？”
考核長老的目光掃過來，腳步也跟了過來。他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姓韓，在丹閣待了大半輩子，什麼丹藥沒聞過。他一聞這藥香就知道，這爐丹的品質絕對不低。
他走到凌雲的煉藥臺前，低頭看向那口青銅丹爐。
爐蓋揭開。
一枚丹藥安靜地躺在爐底。
通體瑩潤，色澤飽滿，表面光滑得像一顆剛剝殼的雞蛋。
丹藥上還有一圈極淡的紋路，那是藥力高度凝練後留下的印記。
凝氣丹，上品。
韓長老愣了一下。
上品凝氣丹，丹閣裡能煉出來的人不少，但記名弟子裡己經大半年沒人煉出來過了。
大半年前那個煉出上品的記名弟子，如今己經是正式丹師，早就不在這個等級的考核裡打轉了。
他抬頭看了看凌雲。
面生。
不是哪個長老的親戚，也不是哪個世家塞進來的子弟。
“你叫什麼名字？”
“凌雲。”
韓長老點了點頭，把丹藥從爐中取出放在展示臺上，然後在考核名冊上記了一筆。
“上品，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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