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六品靈丹師
丹閣閣主把那枚丹藥放回凌雲手心。
他的手指枯瘦，指節上全是常年接觸丹火留下的老繭。
這樣一雙手在丹閣裡握了上百年的權柄，此刻卻在微微發顫。
“六品靈丹，無誤。”
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像是終於消化了這個事實。
“煉此丹者，當為靈丹師。”
大廳裡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嗡的一聲，像是有人在一個密閉的房間裡打開了一道閘門，所有的聲音同時湧了出來。
記名弟子們在議論，見習丹師們在驚歎，前排幾個精英弟子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震驚還是別的什麼。
靈丹師。
落霞宗弟子輩裡，終於出了一個靈丹師。
不是蕭別離，不是哪個被宗門傾盡資源培養了十幾年的核心弟子，是一個三個月前剛從凡界來的記名弟子。
韓長老從監考臺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卷金色帛書。
那是身份晉升令，丹閣裡只有長老以上才有資格簽發的東西。
“凌雲。”
他展開帛書，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感慨。
“即日起，晉升為核心弟子。丹師品級，定為六品靈丹師。”
他把帛書遞過來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老夫在丹閣待了六十年，見過無數天才。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自己白活了的。”
凌雲接過帛書，微微欠身。
“韓長老過譽了。”
“過不過譽你心裡清楚。”韓長老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東西，“六品靈丹師的身份，在整個落霞宗弟子輩裡就是第一人。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個位置不好坐。”
凌雲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不好坐。站得越高，盯著你的眼睛就越多。
蕭別離在臺下看他的那個眼神，他從頭到尾都感覺到了。
大考最終排名當場公佈。
凌雲第一，蕭別離第二，一個叫陳淵的核心弟子排在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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