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聞了這一下，凌雲就覺得體內還在隱隱作痛的斷骨處傳來一陣酥麻的暖意。
淬體神丹。
而且是品級極高的那種。
上古時期有幾種專門用來淬鍊肉身的丹藥，煉製過程極為漫長，動輒千年起步。
這種丹藥煉到一半的時候，丹液本身就會變成一種介於藥材和丹藥之間的狀態，這時候的丹液藥性最猛，但也最不穩定。
必須繼續以文火溫養，讓藥性慢慢沉澱凝練，等藥性完全沉澱之後才能凝丹。
落霞宗的祖師在煉這爐丹的時候，應該還沒等到凝丹那一步就離開了。
但這團淡金色的丹火一首沒滅，就這麼溫養了數不清的歲月。
丹液雖然沒凝成丹藥，卻在爐中吸納了天地靈氣和丹爐本身的力量，日積月累，效力早就超過了原來的丹方。
爐壁還是溫的。
凌雲伸手覆上去，掌心觸到的不是青銅的冰涼，而是一種恆定的溫熱。
那種溫度不高，但很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爐內沉睡，它的體溫穿透了厚重的青銅，一首傳到了爐壁上。它不是死物。
“這口丹爐在等人。”青冥的聲音很輕，“等一個夠資格的丹師來喚醒它。”
凌雲沒有說話。
他站在丹爐前，掌心貼著溫熱的爐壁。
爐底淡金色的丹火在安靜地燃燒，爐中琥珀色的丹液在等著最後一次凝丹。
整間丹房一塵不染，彷彿主人只是暫時離開，隨時會推門回來。
但他不會回來了。
多少萬年了，他要能回來早就回來了。
凌雲把手從爐壁上移開，又看了一眼爐中那半爐琥珀色的丹液。
淬體神丹，丹液溫養了無數歲月，藥力沉澱到了極致。
這種東西對肉身的淬鍊效果，恐怕比原版丹藥還要恐怖。
但問題是它不是丹藥，它是半成品丹液。
正常用法是把它凝成丹再服用，可他現在的修為和丹道境界，還沒恢復到能凝這種級別的丹。
一個念頭跳進了腦子裡。
不是用丹爐煉丹。
是把丹爐當成丹，把自己當成被煉的那枚藥。
以活人之軀入爐，以丹液淬鍊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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