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老舊的手札。
紙頁褶皺，邊角磨損，佈滿歲月痕跡。
是獨孤玄生前留存的私人筆錄。
專門記錄弟子修行點滴，進步與失敗。
凌雲將手札輕輕平放於議事長桌中央。
目光平靜掃過全場，緩緩開口。
這本手札，是我師父獨孤玄的親筆記錄。
我剛入落霞宗拜師之時。
靈根低劣，只是最普通的雜品靈根。
連宗門記名弟子的准入門檻，都勉強達標。
按照諸位今日的標準，我當年根本不配煉丹。
更不配踏入丹道大門，成為一脈丹師。
殿內一眾長老聞言，心神齊齊一震。
無人敢插話，靜靜聽著後續話語。
凌雲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震徹人心。
我今日能坐鎮丹帝殿，執掌萬古丹道。
從來不是依靠那點微不足道的低劣天賦。
是因為當年有人沒有放棄我。
有人願意給資質平庸者一個機會。
有人願意陪著我，熬過一次又一次的煉丹失敗。
滿殿長老盡數沉默，無人再出言反駁。
那位帶頭反對的花白長老，目光死死盯住手札。
眼底神色複雜至極，身軀微微僵立。
他認得這筆跡，熟悉這沉斂古樸的文風。
年輕時，他與獨孤玄乃是同門師兄弟。
一同入道，一同修行，相伴多年。
他比誰都清楚，獨孤玄一生嚴苛守道。
卻唯獨對弟子，最是包容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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