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背叛生死，看遍世間離合聚散。
滿身歲月沉澱，卻無從對孩童言說。
他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身上的矛盾氣質。
只好將這個困惑，老老實實寫進信中，求教師尊。
看完信件，凌雲握著信紙沉默了許久。
眼底掠過一絲無人讀懂的複雜暖意。
隨後他提筆落字，寫下一段簡短卻通透的回答。
告訴她。
你看過一萬年的黑暗，所以眼睛老了。
但你現在在看一群孩子的丹火，所以眼睛還亮著。
短短兩句話，道盡凌虛子萬年半生。
道盡他所有的滄桑，所有的堅守，所有的溫柔。
書信跨越萬里山河，很快送回邊陲學院。
凌虛子展開信紙，看清字句的瞬間。
素來沉穩無波的心境，驟然泛起滔天波瀾。
萬年孤寂，萬古黑暗。
無人讀懂的滄桑，無人理解的沉澱。
唯有師尊，一眼看穿他所有的過往與如今。
次日授課之時，凌虛子站在簡陋的課堂之上。
當著所有學生的面，緩緩將這句話轉述而出。
聲音溫和，卻帶著穿透歲月的厚重力量。
滿堂孩童紛紛抬頭，靜靜聆聽，默然沉思。
稚嫩的心底，第一次對這位年輕先生生出敬畏。
他們不懂萬年黑暗有多絕望。
卻能讀懂，這份光亮來得何其不易。
當初提問的那個小女孩，心底震動最深。
這一刻，她徹底讀懂了凌虛子眼底的矛盾。
讀懂了他沉穩溫柔之下，藏著怎樣沉重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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