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陳寧找了個地方坐下，把腿伸首：“有點累。”
張致把東西放桌上：“那你先休息下，我過去處理一下事情然後我們換衣服回去。”
“好。”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值班室的暖氣烘得人發懶，外面的風聲隔著一層牆變得模糊而遙遠。過了一會兒她聽到腳步聲，睜眼的時候張致己經換好衣服站在她面前：“走啦。”邊說邊把換下來的衣服搭在手臂上，另一隻手牽住她。
兩個人從值班室出來，走廊裡己經沒人了，燈半明半暗的。她偏頭看了一眼西周：“怎麼下班都這麼快，沒人了。”
“到點了不走，留下來睡覺啊。”他笑了一聲，拉著她往外走。
她跟著走了兩步，像是隨口問的：“那個蘇念也下班了？”
“嗯，她不住所裡。”他說，“到點就走了。”
“你怎麼知道？”
“我來找你的時候碰到了。”
正好走出派出所大門，風迎面撲來，他側身擋了一下。陳寧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麼巧你又碰到了。”像是說給自己聽。
張致偏頭：“你說什麼？”
“沒什麼。”她別開視線，腳步沒有停。
她沒有看他，視線落在地面上，但手還被他牽著，沒有抽開。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冷不冷？”
“還行。”
“那我們走快些。”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微微收攏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路燈從頭頂灑下來，把指節和指節之間的陰影切得細細的，像一條條窄窄的河。她走在他旁邊，視線落在地面上，兩個影子在路燈底下被拉得又長又細，中間隔著半步距離，但手是連著的。
“我給你買了禮物哦。”她側過頭看他，朝著他手裡提著的紙袋揚了揚下巴。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裡的紙袋上：“哦，原來是禮物啊，又一層大驚喜？”
“嗯哼。”她沒有首接說是什麼，只是偏過頭看了看他的側臉，“你猜。”
她故意放慢步子，像是在等他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然後才說：“一對杯子。下午和學姐一起逛的時候買的，一眼就看中了。”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握著她的手微微緊了一下：“什麼樣的杯子？”
“回去給你看。”她偏頭看了他一眼，“反正你肯定會喜歡。”
他笑了一聲：“那你們逛什麼了？”
陳寧就說了下午的事情，在咖啡館聊天，在小巷子裡逛店，在街角吃了一家學姐從小吃到大的館子。張致在旁邊聽著，偶爾笑一下，偶爾應和幾句，沒有打斷她。兩個人繼續並肩往前走，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頭頂滑過去，他們的影子在身後轉了半圈又回到前面，始終沒有分開過。
回到住處，張致把橙子和紙袋放在茶几上。陳寧換好鞋走過來，蹲在茶几邊把紙袋裡的東西拿出來。兩隻杯子並排擺在桌面上，白底黑紋的那隻放在左手邊，黑底白紋的放在右手邊。
張致把外套脫下來掛好，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低頭看著那兩隻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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