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水聲嘩嘩，案板上碼放好了清洗完畢的排骨、大蝦，那半邊凍鴨子經過一陣回溫，表面化開薄薄一層水汽。
陳寧低頭分揀擇理配菜，手上菜刀時不時落在砧板上，節奏不快不慢。張致在一旁幫忙處理排骨，骨塊順著水流衝去血水，水珠順著手腕往下滴。
隔壁堂屋的談話斷斷續續傳過來，隔著一堵牆，聽不清完整字句，只隱約能分辨出兩人交談的聲音。
院子裡的陽光越發明亮，冬日的暖陽透過廚房的木窗斜斜照進來，落在灶臺臺面。
腳步聲由遠及近，陳父和江屹一同走到廚房門口。
陳父：“寧寧，菜洗好了吧？”
陳寧手上動作沒停，回頭應道：“洗得差不多了。”
陳父邁步走進來，伸手就要拿鍋鏟：“那我來炒。”
張致連忙上前一步攔住，語氣謙和：“叔叔，我來吧，嚐嚐我的手藝。”
陳父擺了擺手：“叫你到家裡來吃飯，哪有你做飯的道理。”
一旁站在門口的江屹開口：“叔叔，就讓張致做吧，您休息下。”
張致笑了笑：“沒關係，難得有機會。”
陳父略一沉吟：“好吧，那你要是做不來就跟我說。”
張致點頭：“你們出去聊聊天，飯好了叫你們。”
江屹靠在門框上，笑著接話：“那我等著吃了。”
陳父應聲，和江屹一同轉身回到堂屋。
陳寧轉過身，開口道：“那我來煮飯吧。”
她走到一旁，把米飯淘洗好，按下電飯煲開關。
張致：“嗯好，我現在開始做飯。”
陳寧語氣放得軟軟的：“辛苦啦，來我家反倒還要你做飯。”
張致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一點淺淡笑意：“那你可要好好犒勞我下。”
陳寧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先把菜做好再說。”
張致低笑一聲，擰開開關，藍色火苗騰地竄起，鐵鍋燒熱，倒上少許食用油。油麵微微泛起波紋，他先把排骨倒進鍋裡，滋啦一聲熱油爆響，香氣瞬間漫開。
陳寧站在旁邊，適時遞過薑片、蔥段，看著鍋裡不斷翻滾的食材。
堂屋那邊，江屹和陳父東拉西扯，說著村裡近來的瑣事，偶爾話題又繞回到陳寧身上。
紅燒排骨蓋上鍋蓋燜煮，半邊鴨子也放進高壓鍋壓上。案板上所有食材早己全部處理妥當，廚房裡一時只剩鍋裡咕嘟的燉煮聲響，以及堂屋斷斷續續傳來的說笑聲。
排骨燜至入味，高壓鍋裡的鴨肉也己經軟爛。大蝦下鍋爆炒，再簡單炒一盤時蔬，另外燒了一鍋西紅柿蛋湯，幾樣菜陸續出鍋，盛進乾淨的瓷盤與湯碗。陳寧捧著一碗菜往外走，坐在堂屋的江屹瞧見，便起身走到廚房，幫著一同把菜端上桌。
電飯煲咕嘟作響，白色熱氣嫋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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