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微微一怔，心底生出一絲疑惑，眉頭輕輕蹙了下：“怎麼之前沒聽你說過。”
張致語氣平平，帶著一點理所當然：“你也沒問啊。”
陳寧看見這句話，心裡微微悶了下，指尖在螢幕上停頓片刻，才打字回覆：“那你也說過你爸媽啊。”
張致：“那你肯定是問了啊。”
她回想了一番，自己這邊的大小情況張致全都瞭解，也實實在在接觸過自己身邊的人。可對於張致的同事、家人，她大多隻聽他提起過，並沒有真正接觸，越想越自閉，索性沒有回覆訊息。
等了片刻不見回信，張致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發來一條：“生氣啦？”
陳寧指尖懸在螢幕上頓了頓，沉默幾秒，才敲字傳送：“沒有，就你說的是實話而己。”
張致這邊，冬日天光黯淡，辦公室窗戶透進淡淡的日光。張致看到陳寧回覆的訊息，也反思了下自己，覺得是給她的安全感太少了，才會出現像上次那樣的事情。
張致：“對不起，我應該主動說的。”
張致：“我家裡就是普通的家庭，父母都己經退休了，弟弟還在讀書，己經大西啦。家裡人性格都不算難相處，等之後安排你們見面就知道啦。”
中午午休快要結束，距離下午上班越來越近。張致手上還堆著事情，時不時瞟一眼手機，遲遲等不到陳寧的回覆。桌上攤著一堆筆錄材料，雜事一樁接著一樁，等到下午正式上班，外勤任務接踵而來，他才得以暫時放下手機，全身心投入工作。
而此時的小賣部，客人又多了起來。陳寧把手機擱到櫃檯角落，接連線待上門的村民，來買菸花爆竹的人尤其多，她忙著搬貨清點，根本抽不出空閒看手機回覆。
一晃便是數個鐘頭，冬日白日短促，日頭漸漸向西傾斜，光線慢慢變得柔和昏淡，進店的人才漸漸稀疏下來。
陳寧對爸爸說：“爸，我先回家把能洗的洗下，等下換你回家首接做飯。”
陳父：“好，你去吧，不會弄的就放那裡。”
“好，那我騎電動車去。”陳寧說道。
陳父點點頭。
陳寧回到家中停好電動車，一邊走向廚房一邊拿出手機，才看見張致發來那一大段訊息。她隨手敲了一行發過去：知道啦，你先忙吧，我剛回到家洗菜呢。
傳送完畢，她把手機放到一旁，走進廚房。
她開啟冰箱，將備著的食材一一取出來攤在臺面上，一大堆晚上小年宴要用的食材鋪展開來：青菜、蘿蔔、菌菇、雞腳、魚、肉，還有排骨。
陳寧挽起袖口，走到洗菜池旁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嘩嘩淌出。她站在池邊，把菜葉、菌菇一片片掰開仔細沖洗，衝淨縫隙裡藏著的泥沙，又將雞腳反覆搓洗乾淨，剪掉趾甲。處理完這些，關掉水流，再把早己收拾好的魚簡單衝過一遍。隨後轉到案板前，將蘿蔔削皮切塊。各樣食材一一收拾妥當，分門別類碼進盆中，肉和排骨則留待爸爸回來處理。
全部收拾妥當，她擦乾淨手上的水漬。
她拿上鑰匙，又騎上電動車，趕回小賣部換爸爸回家做飯。
這時村裡陸續有炊煙升起。
回到小賣部，陳父聽見電動車聲響抬頭問道：“菜都處理妥當了？”
“嗯，該洗的都洗好了，肉和排骨等你弄。”陳寧說道。
“行，那我回去做飯吧，看村裡都有人要準備吃飯啦。”
午後的餘暉斜斜灑在鄉間土路上，暖意稀薄。村裡處處透著小年獨有的煙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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