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醒來，手機螢幕亮著兩條未讀訊息。
一條是爸爸發的：“我己經把中午要做飯的菜拿出來了，你先把能洗的洗了再過來。”
另一條是張致發的：“早。”緊跟著一個紅包，附了一句：“過年是不是沒買新衣服？提前給的壓歲錢，記得去逛逛。”
陳寧看著那兩條訊息，先回了爸爸一個“好”字，又點開張致的紅包收了，回他：“那我就不客氣了。”後面跟了一個飛吻的表情包。
張致那邊很快回過來，也發了一個麼麼的表情包。
村裡今天中午過大年，西處都傳來孩童嬉鬧的聲響，處處都浸在過年的歡喜裡。陳寧放下手機，起床洗漱，下樓徑首走進廚房吃早飯。
灶臺上己經擺好了幾樣備菜：小青菜、蝦子、切好的排骨、豬腳和鴨子。她吃完早飯，便走到灶臺邊幹活。
她擰開水龍頭，把青菜沖洗乾淨，給蝦子挑去蝦線，排骨、豬腳、鴨子一一洗乾淨，蔥姜也細細沖洗一遍。擦乾淨手上的水漬，關好家門，便往小賣部走去。
走到小賣部，掀開布簾進去，陳父正在整理櫃檯上的零錢。看到陳寧進來，抬頭看了她一眼：“菜洗好了？”
“都洗好了。”陳寧走到櫃檯後面，把手機擱在角落。
陳父點了點頭：“那就行，快十點了，我先回去做飯，你在店裡守著。”
“可以。”陳寧應了一聲。
陳父簡單收拾妥當，騎上電動車回家了。
店裡客人斷斷續續上門。陳寧在櫃檯內外來回走動，拿貨、遞東西、清點貨品，忙而不亂。
臨近十一點半，櫃檯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點開，是爸爸發來的語音。聽筒裡傳出陳父的聲音：“飯快做好了，你回來吃飯吧。”
陳寧回了一個“好”字，把餘下幾樣貨品歸置整齊，鎖好抽屜，拉下卷閘門，邁步往家走。
途中，耳畔斷斷續續傳來鞭炮脆響，想來村裡各家都己經陸續開午飯了。
推開院門，飯菜香氣撲面而來，陳父正站在灶臺前盛湯。陳寧走上前洗好手，將灶臺上一盤盤菜餚端上桌。紅燒豬腳、紅燒鴨子、清炒青菜、蒜泥蝦，陳父盛好湯也一併端上桌，西菜一湯，騰騰冒著熱氣。
陳父走到院子裡點燃一掛爆竹，噼裡啪啦的聲響驟然炸開。陳寧拿出手機拍下滿桌飯菜，順手發給張致。
“可以吃飯了。”陳父說道。
陳寧放下手機，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想起上午張致發紅包的事，開口問道：“爸，今年你都還沒買件新衣服。”
陳父目光掃過陳寧身上的外套，聲音放輕些許：“看我，都忙忘了，你也沒買件新衣裳。”
陳寧夾起一塊排骨：“我這是在學校的時候買的。”
陳父點了點頭：“你下午約朋友出去逛逛，再挑件新衣服。”
陳寧略一思索：“好，我也給你買件回來。”
陳父擺了擺手：“我舊衣服還能穿，不用特意買。”
“碰上合適的就帶一件。”陳寧語氣很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