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小區，冬日西斜的陽光沉沉壓在低空，金紅色的光斜斜潑灑在車窗玻璃上。道路兩側的樹木落盡了葉子，光禿的枝椏向後飛速掠去，在車身上投下一道道交錯濃重的暗影。
這一程車廂裡還算熱鬧，後座的張父張母帶著幾分關心小輩的意味開口搭話。
張母語氣溫和：“念念，你剛到豐城上班，工作還適應嗎？”
蘇念轉過身子，側對著後座，笑著應答：“張姨，整體還好，剛開始上手，還有不少東西要慢慢學。”
張父在一旁接話：“基層崗位辛苦一點，多歷練歷練也好，有什麼事情可以找阿致。”
蘇念笑著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叔叔。”
張母又隨口問起生活起居：“住處離阿致住的地方遠不遠？”
蘇念一一作答，簡單說起自己租房的位置和平日的日常。一旁的張宇捧著手機，指尖不停划動螢幕，偶爾插進來幾句閒話，車廂裡幾人說說笑笑，氣氛鬆弛又熱鬧。
路程不算遠，沒過多久，車子便開到張致在沐陽居住的小區樓下。
車輛緩緩停穩。張致解開安全帶下車，從後備箱拿出蘇念父母回贈的禮盒。
張母伸手接過，叮囑道：“路上開車慢些，好好注意安全。”
張致：“知道了媽。”
張宇也從後座跳下來，揮了揮手：“哥，我們先上去了。”
張父對著張致說道：“照顧好念念。”
張致點頭應下。
副駕的蘇念也探出身，朝著幾人揮手道別。
一家三口轉身走進單元樓，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深處。
車門重新關上，這一刻，車廂裡只剩下張致與蘇念兩個人。
引擎再次啟動，車子調轉方向，朝著豐城駛去。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車載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還有輪胎碾過路面的低沉噪音。
蘇念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往後靠坐下來，整個人終於鬆快下來。
蘇念隨意問道：“你跟你女朋友怎麼樣了？她長得好好看啊，看著比我都小。”
張致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淺淺笑了笑：“是很好看，年紀跟我弟差不多大。”
蘇念彎眼笑起來：“那你豈不是老牛吃嫩草。”
張致笑了笑，沒有回答。
公路開闊，西斜的日光鋪灑在綿延的路面上。路上往來車輛不多，車子平穩向前賓士。
此時永寧這邊尚是黃昏，落日把小院的院牆染成暖橘色。寒風吹過有點涼，陳寧躺在廊下竹椅上，蓋了小毯子，手裡漫不經心刷著手機，她心底暗自感慨，劇情己經偏成這樣，還能拉回正軌嗎？轉念又想開，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也左右不了什麼。緊繃的思緒也慢慢放鬆下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鄉野的犬吠。
餘下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大半時間裡蘇念都安安靜靜靠在副駕，目光落在窗外不斷後退的原野與村落，偶爾才開口，隨意聊上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沿路路燈次第亮起。
